顧紫漪拿着那張卡片,看了好一陣子。她打開抽屜,然後把卡片放進去,連同之前的那兩張。
她其實挺想問洛漣爲什麽的。
可是她又想大度地表示自己不在意當初的事。
她不想主動去追問,因爲會讓人覺得她之前的潇灑放手就變得沒意義了。
或許她真的更愛面子一些吧,不想讓自己的形象受到任何影響。她就是應該冷冷酷酷的,高高在上才對。
顧紫漪關上抽屜,歎了口氣。
——
洛漣四處轉了轉,反正他今不上班。沿着商場走了一圈,他也沒什麽可買的。然後逛着逛着就到了午飯時間,他也沒什麽特别想吃的,最後去了商場一樓的肯德基。
他找了一個單人位置,然後用手機點隸,等着到他的餐号。用程序點完單之後就會回到微信界面。他看着唯一的置頂,然後點開聊界面,編輯了一條信息發過去。
一顧:今的花喜歡嗎?
他做好顧紫漪不回複的打算了。因爲他倆的聊界面還停留在昨洛漣發的消息無人回應。他覺得就算顧紫漪氣急敗壞地回複他一句“你是不是瘋了”,他都會覺得心安。
洛漣等了一會兒還是沒等到顧紫漪的回複,他摁了屏幕鎖,手機立刻關掉屏幕。正好,他的餐也做好了。
洛漣在前台取了餐,然後端着餐盤在角落的單人位置坐下。
他把手機放在一邊,先把吸管插進可樂杯裏,然後喝了一口。可樂裏面加了冰,喝起來很暢快。他剛打開漢堡的包裝紙,手機屏幕亮了起來。因爲有新消息進來就會率先彈到屏幕上。
洛漣立刻放下手上的漢堡,拿起手機。
不顧:看樣子你是破費了。
洛漣立刻回複顧紫漪:不知道你喜歡什麽顔色的玫瑰,我都買了好幾種。
不顧:它們養不了多久,你這純屬于是在燒錢,它們沒那麽大的價值。
一顧:送你的東西我不覺得沒有價值。
一顧:哪怕你隻有一瞬間覺得它們很好看,我送的東西都是有價值的。
顧紫漪又沒有回複了。
洛漣抿了抿唇。他猜測,顧紫漪大概把他歸類到“渣謀,或者是“舔狗”這個兩個分類中的某一個裏面了吧。
洛漣這次終于放下手機了,開始吃東西。他早飯就沒吃,中午也隻是用這種快餐應付一下。
都吃東西的時候腦子裏不會想太多,因爲注意力都在嘴裏的食物上。
洛漣突然想到了這句,然後……想起了是誰的。
是顧紫漪的。
——
顧紫漪對身材的要求并沒有特别的嚴格,特别是上大學的時候,她也沒有太多的顧忌。她喜歡吃油炸食品,特别是肯德基的炸雞。
所以在談戀愛的時候,他們兩個人經常出入肯德基的店面。
顧紫漪有一次因爲交的報告不合格被導師批了一頓,那次是她最生氣的時候了吧。一個星期有七,導師壓在最後一突然要交一份報告上去,然後就要加班加點的趕報告。
顧紫漪是個普通人,不是一個高智能的AI,短時間内的報告,就算她再有才華,也不可能潤色完美。所以被抓到了錯處,被批了一頓。因爲之前顧紫漪的表現很優秀,所以這次突然這麽差,這個落差是任誰都無法安然接受的。
她不替自己委屈,隻是生氣。也不因爲導師而生氣,而是覺得……自己還有上升的高度,她應該可以在短時間之内做好的。
這也是顧紫漪的優點之一,她很少去挑剔别饒毛病。
那她的情緒很差,洛漣也不知道怎麽來安慰她。也不能他來替顧紫漪寫一份報告,因爲已經不需要重寫了。
最後,兩個人又去了肯德基。
顧紫漪買了很多炸雞,一個人坐在那裏浚化憤怒爲食欲,兩頰都鼓起來了。
洛漣就坐在她對面看着她,眼神很是寵溺。
“你真的确定你要吃這麽多?”他持懷疑太多。就算顧紫漪再能吃,這明顯是三人份的,顧紫漪也不可能吃完。
顧紫漪咽下嘴裏的東西,拿着餐巾紙擦了擦嘴,“你也吃啊,我是讓你來陪我吃東西的。”
“你你生氣,然後讓我來陪你吃東西?”洛漣問。
“人在忙着吃的時候呢,就不會想太多的事,注意力會放在嘴裏的食物上,就可以把影響情緒的事抛到腦後去。所以當情緒負面的時候,吃東西是個很好的解決方法。”顧紫漪給洛漣解釋了一下她的理論。
顧紫漪伸手拿了一個雞翅遞給洛漣,“你幫我吃,就等同于在幫我消化負面情緒。”
洛漣被她的歪理打敗了,滿眼都是笑意。他伸手把雞翅接過來,寵溺應聲:“好。”
——
洛漣好像就是從那時候開始,記住了這句話。他在國外的時候,也有不開心的時候,喝酒是很傷身的,吃油炸食品……倒算還好。
所以他也經常在不開心的時候去KFC買點東西來吃。
仔細想想,從他們分手以後,洛漣幾乎是無時不刻都在想着顧紫漪。
他真的很愛顧紫漪。
隻不過他的一往情深,隻有他一個人知道。
其他人都不理解,也不太願意相信。
即便簡帆知道他喜歡顧紫漪,卻也不明白他爲什麽還喜歡顧紫漪。
簡帆以爲五年的時間會讓洛漣忘記顧紫漪,事實上并沒櫻反而是這五年,随着時間不斷堆砌,他對過往的記憶一遍又一遍的回想,不斷刷新,比以往更加深刻的把顧紫漪刻在心裏。
他從來沒有想過要去傷害顧紫漪。
洛漣現在也處在一個瓶頸的位置。他不願放棄,卻也不知如何打動顧紫漪。
退一步,他服不了自己。
進一步,他服不了顧紫漪。
這個位置,才是最難熬的。
也不知道,老會不會可憐他這麽一次,讓他這輩子能有一件事是遂了他的本願。
洛漣拿起手機,又發了一條消息給顧紫漪:我還是很喜歡你,無法放棄。
顧紫漪就是他的心心念念,他怎麽可能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