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語并沒有坐車,而是一路步行,本來想着或許可以找到點什麽好東西,可以帶回去送給南宮辭當小禮物的,直到她撞見了周展洋。
靈語裝沒看見,可周展洋卻直接攔住了她,“阿涼,你現在已經這麽不想見到我了嗎?”
靈語面露不屑,“周展洋,當初是你先提的分手,現在又幾次三番的糾纏,你把我靈語當什麽了?我是你想丢就丢,後悔了就撿起來的玩具嗎?”
周展洋見她要走,一臉焦急的把她攔下了,“阿涼,你聽我說!”
“我爲什麽要聽你說?”靈語語氣很不客氣,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厭惡和惱怒。
周展洋見到她臉上的惱怒,卻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阿涼,你在生氣,你還是愛我的對不對?”
靈語冷笑,“愛你?周展洋,你臉皮是牆嗎?怎麽這麽厚?”
“阿涼,我後悔了,我當初就不該爲了衛城抛棄你,我不止辜負了你,我還因爲我的一時貪心,違背了自己的良心!”
周展洋說的很懊惱,氣憤的直扇自己巴掌,哭着求靈語,“阿涼,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求你原諒我,跟我複合吧!”
靈語無動于衷,面露譏諷,“跟你複合?現在的你有什麽資格跟我說這種話?當初你爲了攀高枝選擇衛城是多麽的正确,不然我還真不知道你是這副德行!”
“周展洋,你根本就配不上我的真心!你也别跟我提什麽良心,我聽着惡心。”
靈語說完要走,周展洋連忙起身去拉她,抱住她不肯讓她走。
靈語惱怒不已,抓住他的手順勢往後一折,呈一副警察抓賊的姿勢,把周展洋牢牢扣住,“周展洋,你可别給臉不要臉!”
“阿涼,痛痛痛,你快點放開我,要斷了啊!”周展洋哭天搶地,惹來了路人的駐足觀望。
靈語不想成爲明天的熱搜頭條,放開了周展洋,若無其事的迎着路人們的目光,消失在這條街上。
周展洋一邊揮着吃痛的胳膊,一邊不甘心的看着靈語離去,聽着衆人的指指點點,他隻能頹廢的回了家。
可回到家後,噩夢才是真正的開始。
他抱住靈語的畫面被人拍了下來,并且到了衛城手裏。
衛城把照片往他面前一丢,居高臨下的質問,“周展洋!你好大的膽子!你居然敢背着我去跟靈語那個小賤人私會!”
周展洋早在看到那些照片的時候就知道衛城一定是不放心他,這些天來一直讓人跟着他,就是爲了等待這一刻吧?
周展洋完全不想理會潑婦一般的衛城,她現在這個模樣跟靈語比起來,讓他更加懊惱自己曾經的做法。
想到靈語今天對他的絕情,他心裏更覺難受。
看到周展洋居然不理會她,衛城惱怒不已,“周展洋,你今天最好給我解釋清楚!不然你以後就别進我衛家的門!”
“有什麽好解釋的?你不是都已經看到了?”周展洋态度冷淡,甚至還有挑釁的意味在裏邊。
衛城聽了哪裏能不生氣,想到以前一直對她逆來順受的周展洋變成了現在這個模樣,她心裏哪裏能不恨?
要不是靈語,她跟周展洋哪裏會發展到現在這樣?他們應該琴瑟和鳴,成爲人人豔羨的鴛鴦才對!
“周展洋,你以爲你攀上了靈語的高枝,就不把我放在眼裏了是不是?我告訴你,就你這樣的,根本比不上人家南宮辭一根手指頭!”
“你以爲靈語還愛你呢?你就異想天開吧,你跟南宮辭一比較,傻子都知道哪個更值得托付終身,像你這樣的廢物,除了我衛城,還有誰敢要你?”
周展洋冷笑,“我廢物?是啊,我要是不廢物,當初又怎麽會瞎了眼娶了你這樣一個半身殘疾的?”
半身殘疾一直都是衛城心裏的痛,而周展洋現在居然一點都不顧她的感受,在她的痛處毫不猶豫的撒上了一把鹽。
要不是雙腿不便,衛城現在最想做的,肯定狠狠往周展洋那張俊臉上甩上一個耳刮子。
衛城氣的渾身顫抖,差點都要從輪椅上摔下去了,她指着周展洋,不可置信的問,“我半身殘疾?呵!周展洋,可真有你的,當初爲了能攀上我,什麽好話都說了,現在爲了靈語,居然敢對我說出這種話來了!”
“真以爲自己翅膀肥了是吧?我告訴你,就算你跪下求!她靈語也不會抛棄了南宮辭,再回到你周展洋身邊!你就是個廢物!徹徹底底的廢物!”
“你還以爲你是曾經那個輝煌的盛環首席設計師呢?告訴你,早就變天了,你的一切早就被靈語全部搶走了!現在的你,什麽都沒有。”
衛城說的很肯定,說完還故意攤手,極緻諷刺。
這也正是周展洋心裏的痛,他今天确實已經跪下了,而靈語也确實無動于衷。
可衛城居然這麽侮辱他,周展洋覺得,現在的衛城就是一個徹徹底底的瘋婆子,已經沒了再跟她繼續交流的必要了,奪門而出。
看着周展洋毫無顧念的離開,衛城氣急,朝他的背影狠狠喊道:“走了你就别回來了!看你的靈語最後會不會心疼你!”
周展洋也是氣急,頭也不回的離開,路上買了幾瓶酒,也不知道去哪裏,轉着轉着就到了南宮辭的華庭别墅。
周展洋往裏面看了看,他知道靈語就住在這裏,所以他想在這裏等等,看還有沒有再遇到她的機會。
然而他這一等就是一晚上,靈語都沒出現在他面前。
靈語第二天的任務是跟南宮辭約會,她特意早起往樓下看了看,已經沒有了周展洋的身影。
她勾了勾唇,想着麻煩終于離開了,精心打扮一番去找南宮辭。
南宮辭看着精心打扮過的靈語,臉上浮現欣喜的神色,“寶兒是打算引誘爲夫嗎?”
“今天給你個陪我逛街的機會。”靈語從南宮辭的衣櫃裏,給他找了一套她自己認爲不錯的衣服給他,“換上吧。”
南宮辭見靈語心情還不錯,乖乖的接過衣服就要拖自己身上穿的這件。
面對南宮絕的挑釁,靈語無動于衷。
“你就是二京?”對面的男人帶着女性特有的陰柔美,饒有興趣的對靈語挑了挑眉。
靈語雙手疊扣在胸前,十分冷漠的看着對面的南宮絕,“是我。”
南宮絕沒想到魔法方塊的老大居然會這麽年輕,“我很奇怪。”南宮絕好看的臉上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哦?”靈語饒有趣味的看着他,恰到好處的露出了疑惑,“我不知道強奪我們魔法方塊在F國地盤的人,還會對我這個手下敗将奇怪。”
南宮絕聽出了她話語中的不滿,“我隻是很奇怪黑白兩道通吃,全國各地都有分号的魔法方塊老大,怎麽會是你這樣一個毛頭大的小子。”
南宮絕笑,笑容中是輕蔑。
靈語戴了人皮面具,露在人前的是男人的面貌,在他戴上人皮面具後,聲音也就是男音了,可靈語的年齡本不大,這也是南宮絕嘲她年輕的理由。
靈語也毫不示弱,“我也沒想到敢搶我魔法方塊地盤的南宮絕,會是這麽年輕。”
南宮絕聽出了她話語中的來者不善,收起了輕蔑的笑容,開始認真起來。
“我并不想跟你廢話,我這次找你,主要是爲了談判。”靈語不想浪費時間,準備速戰速決。
“哦?我不知道像二京你這樣的人物會跟在下談些什麽。”南宮絕突然好奇起來,眯起眼睛盯着視頻這邊的靈語。
“我們魔法方塊在F國的地盤,被你們南宮家收入囊中已久,我想問一下南宮家的家主,準備什麽時候完璧歸趙?”
靈語沒有想要跟他廢話,直接道出了這次談判的原由。
南宮絕拍手叫好,“跟爽快的人打交道就是令人心情愉悅,既然二京都已經發話了,那我不妨跟你提下要求。”
南宮絕十指相扣,大拇指不安的摩擦着手背,“我們南宮家養的殺手,前幾日被你們魔法方塊的人抓去了,你要是答應把他們放了,我就此收手。”
“我要的,可不是你的收手。”靈語沒有給他鑽空子的機會,語氣淡淡的帶着幾分蠱惑,“要知道你們南宮家的殺手,都是從小就開始培養的,他們知道多少南宮家的事,我們都尚不可知。”
南宮絕猶豫了,辛辛苦苦搶來的地盤他不想放手,可那些殺手要是把南宮家的家底交了,後果不堪設想。
“成交!”南宮絕爽快的答應了。
靈語卻有些猶豫了,“你答應的這麽爽快,讓我覺得自己虧了,畢竟比起被你們搶去的那點地盤,知己知彼更重要,不是嗎?”
南宮絕有些惱怒,“你們魔法方塊的人,都這麽不守誠信嗎?”
“南宮家主,我想我并沒有給你許諾過什麽”靈語學着他剛才的樣子十指相扣,模樣十分坦然。
“你……”南宮絕想要發怒,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麽,又重新鎮定了下來,“我希望二京你能言而有信。”
靈語跟單言眼神交流了一下,知道他事情都已辦妥,便适可而止。
可她還是猶豫不決,一臉的不甘心,最後狠狠一咬牙,“行吧!這次我就吃點虧,跟你們南宮家做一次交易!”
然後跟單言使了個眼色,單言會意,打了個電話,跟快南宮家的幾個殺手就被帶了上來。
幾個殺手看到南宮絕的那一刻,當場就跪下了,“家主!”
南宮絕見到了幾個殺手,總算放心下來,卻還是不免有些惱怒,“沒用的東西!”
“南宮家主,人我還你了,希望你們南宮家,也能信守承諾。”靈語指了指地上跪着的幾個人,心情有些愉悅。
“放心!”南宮絕挂了視頻,應該是派人來接這幾個他口中沒用的東西了。
單言朝靈語豎起了大拇指,“我涼哥就是強。”
靈語冷漠的掃了眼地上的幾人,“該問的也已經問出來了,失去利用價值的人,還能拿來跟南宮絕做交易,這次不虧,墨烨,剩下的事情就由你去處理吧。”
“是!”負責把幾個殺手帶上來的墨烨收到命令,立馬就行動起來。
靈語相信墨烨的實力,安心的擡步走出了會議廳,單言又跟墨烨交代了幾句,也跟着靈語走了出去。
靈語直接去了訓練場,訓練場裏本來有幾人在練習射擊,見到靈語紛紛問好。
“涼哥!”
靈語一一點頭,單言晚她一步進來,進來後朝着那幾人使眼色,幾人會意,放下了射擊用的槍,退了出去。
靈語看了單言一眼,從放槍的地方挑了一把順手的,問他,“怎麽了?還神神秘秘的。”
單言跟在她後面看她射擊,“三天後亞瑟集團有一場晚宴,聽說會雲集各路的設計師,你有沒有興趣?”
“你什麽時候對這種事情有興趣了?”靈語一槍正中靶心,心情愉悅的問他。
單言嘿嘿笑,“我不是知道你感興趣嗎?”
“雲集各路設計師我感興趣,可亞瑟集團怕是未必會歡迎我去。”靈語把槍給他,示意該他了。
單言接過槍,瞄準靶心,一槍擊中,“這次的晚宴是對外開放的,未必會不歡迎你,況且你現在也已經有了一定的名氣,亞瑟集團怕是請你都來不及,再說難道你不想借此機會認識一下更多有名的設計師?”
靈語想起那個霸氣優雅的莫栗,想到她是亞瑟旗下年華集團的總裁,這次晚宴肯定會參加,說不定自己這次還能跟她讨論一下有關設計上的事。
再加上單言的不停轟炸,靈語終于決定三天後去看看。
“時候不早了,我要先回去了。”靈語沒再接單言遞來的槍,而是轉身往外走。
單言把槍放好,跟了上來,“我送你吧。”
“不用了。”靈語拒絕,“你送我隻怕打草驚蛇。”
單言最終隻送靈語到莊園門口,朝她揮手,“有空常來玩。”
靈語被他那樣給逗笑了,“我覺得你可以再柔弱一點,然後手上拿塊手絹,再說一句,‘客官,下次來了還點我’。”
靈語笑着離開了,單言一直目送着她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見。
“看我老婆需要理由?”南宮辭理直氣壯。
靈語搖搖頭,一本正經,“不需要。”她站起身來,收起了手機,“我先回去睡覺了,晚安。”
南宮辭拉住她,“不是說好了今晚好好陪我?”
“我不是已經陪了你一個晚上了?”靈語以爲他要耍賴,語氣就開始不客氣起來。
“你來我書房玩手機就是陪我了嗎?”南宮辭把她拉到了自己身邊,聲音低沉的問。
靈語有些尴尬,“我不是已經按照你要求的做了嗎?”
“我記得我說的是,‘今晚不許畫稿,必須好好陪陪我。’”
靈語點頭,“我做到了啊!”
“我的意思是,今晚,好好陪陪我。”南宮辭耐心極好的跟她解釋。
靈語瞬間就懂了他的意思,笑的有些妩媚,“哦~原來你是這個意思啊!”
靈語說完往他身上靠去,南宮辭受寵若驚,當他準備要把懷中的人摟住的時候,那個調皮的小家夥已經掙脫了他的懷抱到了門口,朝他做着鬼臉。
“晚安了,我的明二少。”
靈語得意洋洋的出了南宮辭的書房,甩了甩黑色長直發,得意的直咧嘴,“小樣兒。”
她沒回頭去看被她落在書房裏的南宮辭,所以錯過了他臉上那道意味深長的表情。
第二天天一亮,靈語就開始起來收拾了,按照昨晚的約定,她今天是要去總部找單言的。
她拉開窗簾,天空剛剛泛起魚肚白,還帶着沒睡醒的困倦,讓人打不起精神。
可靈語卻絲毫沒有受天氣的影響,準備好了之後就打開了房門。
看着站在她門口正準備進來的南宮辭,她愣了一下,南宮辭卻比她要淡定,似乎早已料到她會在這時候出門一般。
“準備好了?”南宮辭的聲音還帶着沒睡醒的慵懶,有種跟他長相不合的反差感。
“額……”靈語沒料到他會突然出現在自己房門前,她本來是打算待會跟女傭交代一下就出門的,畢竟總部的事情是機密,哪怕是南宮辭,她也不能告訴。
“是打算陪我去公司嗎?”見靈語不說話,南宮辭托着她小巧的下巴,把她微垂着的臉擡高了些。
“你起這麽早就是爲了讓我陪你去公司?”突然掃到南宮辭眼底的烏青,靈語有些語塞。
“你不會是一晚沒睡吧?”
南宮辭點點頭,“沒有你我睡不着。”
明知道他隻是一句玩笑話,可靈語卻還是有些心虛,“那啥,要不你先回去睡一下?”
南宮辭搖頭,“公司的事情太多了,我得回去處理一下,你陪我嗎?”
“不了,今天我也有事要去處理。”靈語拿開了,南宮辭挑着她下巴的手,“今天我們就各忙各的吧。”
南宮辭轉而想到靈語昨天在車上無意間透露的“總部”,知道她是真的有事情要忙,就沒攔着她,隻是暗中派人保護她。
昨晚那樣的事他不想再發生了,哪怕他了解靈語的實力,他還是不放心讓她一個人出去。
萬一靈語又偷懶不想教訓人,他又來不及趕到,至少他派去的人還能給靈語當一下工具使。
靈語出了門就已經發現了跟着她後面的人,不用想也知道那是南宮辭派來保護她的,不然整個華市除了南宮辭,還有誰敢這麽明目張膽的派人跟蹤她?
靈語輾轉反側,來到了一個鬧市,趁着後面跟蹤的人不注意,躲到了一個犄角旮旯裏。
跟蹤的人沒看到她,臉上露出了焦急的神色,從靈語所呆的地方過去時,也沒發現躲在柱子後面的她。
成功甩掉了跟蹤的人,靈語松了口氣,原路返回離開了鬧市。
雖然她知道南宮辭是好意,可魔法方塊的事,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總部是位于京城郊區的一個莊園,面積極大,位置卻很隐秘,外界的人幾乎都不知道,來到總部附近,看到了等在離總部幾百米開外的單言,靈語上去跟他打招呼,“怎麽還親自來了?”
單言笑了,“二京回家,讓别人來接,我怎麽放心?”
這個“家”字格外溫暖,靈語心情極好,跟他一起進了總部。
經過練武場,總部的人都認識靈語,見她跟單言并肩走來,都親切的喊她,“涼哥。”
“涼哥好久不見,你終于回來探望兄弟們了。”一個魔法方塊的老成員,熱切的跟靈語玩笑。
對待魔法方塊的人,靈語也比較熱情,朝他點了點頭,“許久不見了兄弟們。”
“是啊,涼哥這一走這麽長時間,要不是言哥還在,我都要以爲你抛棄我們了。”
“去!涼哥還能抛棄了你們?都一邊涼快去!”單言雖然臉現怒色,可眼底卻是深不見底的笑意。
總部的人都知道單言對外人心狠手辣,對自己人卻是格外心慈手軟的,所以大家雖然尊敬他,可真正會恐懼他的,幾乎可以說是沒有的。
打發了幾個不正經的,單言把靈語帶到了他住的别墅。
“總部裏一些重大事件,我自己做不了主的,我都把它們放到了我住的地方,就是爲了等你回來,由你定奪。”
靈語點頭,在單言的幫助下把幾個重大事件給處理了。
“南宮絕已經欺負到我們頭上了,我覺得我們有必要會會他了。”處理好了幾個大事件,單言體貼的給靈語到了杯咖啡,提議道。
靈語接過咖啡,不急不緩的攪動着,開口時聲音卻染上了幾分冷漠,“我們魔法方塊的地盤,絕不可能讓給外人!”
“需要我去準備一下嗎?”單言問道。
靈語點點頭。
單言動作很快,幾乎是靈語把咖啡喝完的同時,他就已經做好了跟南宮絕談判的一切準備。
“都準備好了。”
靈語将咖啡杯放到了桌上,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去會議室。”
靈語先回單言留給她的别墅換上了男裝,接着又戴上了人皮面具,出現在會議室後,她已經徹底成了那個讓人聞風喪膽的“二京”了。
單言滿意的看着她,打開視頻的那一刻,南宮絕看到已經變成了“二京”的靈語後,朝她不屑的勾了勾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