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墨僵了僵身子,好一會兒,溫聲道:“念兒,我還有件緊急的工作要處理。你先休息。”
一念并不放開他:“我知道你前段時間爲什麽那麽對我,是因爲你早就知道我是殺父仇人的女兒,對嗎?還有,如果不是因爲我懷了孩子,你是不是真的會不要我了?真的會跟我離婚,娶了你的初戀一可?”
鍾離墨心中一窒:“念兒,我跟一可根本就沒什麽。你别亂想。我以後,再也不會做那些混帳事了。”
“可是,你始終因爲老家主的事,對我有隔閡了.......現在,一可回來了,你這些年一直想找到她,如今,她回來了,你……我怕你對她舊情複燃。我怕你會再一次趕走我。”
一念忽然淚盈于睫,不管不顧抽噎起來,越是深愛的人,反而越患得患失。
盡管有了兩世的愛戀,可她還是不敢确定。畢竟,人心,是最無法把握的。
鍾離墨十分心疼,他輕拭一念眼角的淚,亦後悔爲了引一可回國,對一念所做過分的事,深深傷害了一念,他愧疚道:“念兒,放心,我不會再讓你離開我。再也不會。”
說完,在一念的唇上輕輕印上一吻。
“我去處理完事情就回來。你乖乖休息。好嗎?”鍾離墨淺聲道,聲線溫柔缱绻,給人一種心安和信賴。
“嗯。那你去忙吧。”一念輕輕點頭,十分不舍地放開抓着鍾離墨的手。
鍾離墨看着漸漸松開的手。深眸裏微動了動,有了一絲複雜。
他起身離開。走到門邊,緊握着門把手頓了下。
他感覺得到,背後一道殷切的目光一直望着他。
自從上次一念在甘芙鎮昏迷多日後醒來,一念看他的眼神完全變了,那是一雙深愛與眷戀的眼神,隻看一眼,便能沉醉于她對自己的愛意中。
這眼神,一度讓他歡喜和滿足。
直到知道上官逸害死了他的父親,他再看這雙澄透的眸子,竟多了一份糾結。
他愛她,可是他怕,怕自己終有一天會傷害了她。
鍾離墨坐在書房的大班椅裏,顫抖着手,點燃幾次才把煙點燃了。
深深吸一口,思緒纏繞。
鍾離墨知道,上官逸,害了他父親後,一定還有着更大的陰謀。
整個鍾離府,會不會就是他的目标?
據他調查到的一切,包括一可的回歸,很可能是上官逸在幕後操縱着這一切。盡管一切證據指向不明。但他就是願意懷疑上官逸。
鍾離墨迫切想調查清楚,偏這幕後的人,很多事都做的滴水不露。
甚至龍景韶調用了王室暗衛的人,到現在都沒能找到明确的線索。
能把事情做到如此缜密的人,最有可能的就是上官逸了。
誰都知道,上官逸年僅十八歲的時候,就擊敗薩摩國的所有競争對手,從此,稱霸薩摩國。。
要知道,那些對手,個個如兇狠如狼,而上官逸不知用了什麽手段,收服了他們。可想而知,他更是個惡魔一般的存在,不然,如何治服那些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