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兒,父親小時候欠你們的,也欠你們母親的,所以,父親會慢慢償還你們,用盡餘生。隻希望你們都能健健康康的就好。有什麽困難,告訴我,由我來爲你們解決。讓父親來保護你們一輩子,直到保護不動的那一天。好嗎?”
上官逸帶着哀求的聲音,略微沙啞。
堪堪擊碎一可的内心裏給自己豎起的那道盔甲。
她一直極度渴望的親情與父愛啊。她從未得到過。
這個自己從小仰望敬愛的人,高大英氣,風清朗月,神一樣的存在。
如今真的以一個父親的語氣跟她說這些話時,她的心在哭泣。
淚水就這麽不受控制地泉湧而出。
一可知道,自己小時候那件事做的不對,可那是因爲她愛他啊,看到他第一眼,就深深愛上了他啊。
就如同父親愛母親愛得走火入魔是一個樣子的啊。
她有什麽錯?難道愛一個人,想得到一個人,有錯嗎?
父親,在這一點上,我是随了您的,我會爲了我的愛,不擇手段。您就不要怪我了。
一可咬緊嘴唇,擦幹眼淚站起來。
“父親,我那麽做,是因爲我愛他。我爲了我的愛,會不顧一切。就像您對母親的愛一樣。請你理解并支持我。”
上官逸怔了怔,随即大聲斥道:“可兒,你這麽做會傷害念兒的。念兒已經嫁給了鍾離墨!”
一可流着淚哈哈大笑:“傷害念兒?父親,那我呢,我這幾年的傷害呢?我就白白受了嗎?您告訴我,憑什麽?憑什麽啊?”
上官逸鷹隼的眸裏是讓人懼怕的寒光,怒斥道:“你那是自己犯的錯,就要承擔後果!”
話一出口,上官逸心髒驟縮,他這又何償不是在說自己?
頓時像洩了氣的皮球,低聲道:“一可,不要再執迷了,好嗎?以後,我會好好保護你……”
“夠了!父親,我不需要,小時候您對我不管不問,把我丢給保镖和保姆,現在我長大了,更不需要您的保護。”
“您從來沒愛過我,你不愛我,你隻愛她,甚至愛她帶走的女兒。而我呢,明明就生活在你面前,你卻從來不曾注意到過,從未給過眼前孩子一點點的愛。”
“不,你也不愛她,否則你當初不會那樣對她!父親,你隻愛你自己!”
一可幾乎是聲嘶力竭地吼完這些話,然後轉身沖出書房。
上官逸鷹眸暗了下來,頹然跌坐沙發上。心口一陣陣地痛。眼角不知什麽時候已濕潤。
一可的控訴,又何償不是洛兒的控訴。
所以,她至今不肯原諒他……
他來到陽台,看向隔壁的院子裏。
洛兒,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們的孩子都已長大,你原諒我好不好……
……
司洛駕着車,道路兩旁的風景緩緩後退,細風灌進窗戶,沙沙地響,有烏雲罩住烈日,瞬間天地暗了下來,遠處青山朦胧。
司洛心緒不甯。。
他這次跟父親回來,知道父親找到了母親,也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