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良神色亦冷凝。
他知道,一可小姐剛回國就出了車禍,這真是匪夷所思,令人不得不生疑。
到底是什麽人要下如此狠手?少妃和一可小姐如此相像,萬一對方認錯......
佐良隻覺得渾身發涼。趕緊去安排對少妃的安全保護。
…….
上官逸靜靜守在一可的床前。
他破天荒地,跟一可聊了很多話。從一可剛出生時,到小時候學步時,到後來漸漸長大,再到現在。
他說了一可的很多趣事。一可抱怨他不關心她,可是他怎麽會不關心呢。
他隻是藏起了千瘡百孔的心,在孩子們面前,不表現出來而已。
更重要的,那時隻要一看到一可和司洛,他就想起慕容洛和一念。
他就控制不住的心髒痙攣,痛得窒息。
那無盡的思念,無盡的悔恨,如冰冷的潮水,時刻會把他淹沒…….
看着這個幾年不見,再見面對他态度疏離冷漠,一味地生氣抱怨他的女兒,此刻就這麽靜靜躺在床上。
上官逸落下深深的歎息聲。
蒙天立在門口,輕輕搖了搖頭。
從他的角度,正好看到上官逸鬓角微白的頭發,眼圈殷紅,眼角青痕。
上官先生這一年來,迅速地蒼老了。
蒙天深歎一口氣。
…….
傅擎珏臉色黑沉,眸裏是不盡的熊熊烈火。
黑色封閉的房間裏,隻有他眸裏的憤怒之光,在燃燒。
他手裏看似優雅地轉着一支袖珍型的筆。
他像是随意把玩着玩具一樣。
但,站在他面前的三個人,臉上青一快紫一塊,背上已經沒有一塊好肉。傷口被灑了酒精,又痛又麻,他們吸着氣,哆嗦着大氣不敢出。
“我再問一遍,是誰讓你們對她下手的!爲何要傷害她?”
傅擎珏走近,将筆頭對準站在中間的一個的腦袋,咬着牙齒道:“我提醒過你們,她的一切由我直接來處理,你們不要插手。可你們呢,到底是誰借給你們的狗膽子?”
“是我——”一道像是破風箱的聲音傳來。
單聽這聲音,就夠讓人瘆得慌。
所有人,朝着聲音來源的地方望去。
門口,一個頭發眉毛胡子都如白雪一般的老人,坐在輪椅上進來了。
他的臉上全是褶子,一道一道,仿佛歲月的年輪,粗糙不堪。
滄桑全都刻在了臉上。
他眉骨高突,眼神如古井,陰冷淩厲。
歲月不曾優待過他。
“難道,你以爲,我會任由你沉浸在你的溫柔鄉裏,由着你忘了你的使命嗎?”
老人繼續道,這聲音,像帶了毒,聽得傅擎珏太陽穴一跳一跳。
傅擎珏低沉着聲音道:“我跟你說過,我有我的計劃。我保證她會完成任務的。”
“哼,完成任務?什麽時候?”老人拍着輪椅扶手,大聲訓斥道:
“我給我你足夠多的時間了。如今,她既然還不願意全心全意服從。那就給她用特殊手段。”
“不,不可以!”傅擎珏大聲吼道。
他的眼眶裏一瞬間全是憤恨。
“你控制了我還不夠嗎?還想控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