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心底滿是震驚和無措。
這是她愛的人,她本該相信他。
可是一系列的事糾纏在一起,她心底很亂。
他和一可的破事兒,當初鬧得沸沸揚揚,她懶得管。
他要離婚就離婚,不離婚就這麽爲了孩子,等孩子安全出生也可以。
做了母親,有些想法就改變了。
她現在隻想安心把孩子生下來。
但是,父親殺了老家主,這個事她跟鍾離墨解釋過,可是鍾離墨呢,還是認爲上官逸是他的殺父仇人……
鍾離墨所做的一切,當真都是爲了報仇嗎?
一念思緒萬千,愁腸百轉。
那麽,她呢,他真把她當做報仇的工具?
她追随他而來,這一世的境況有些特複雜了。
還有他們的孩子……
鍾離墨難道願意跟殺父仇人的女兒生孩子?
他,不會把孩子也當作是報仇的工具吧?!
想到這裏,一念心口跳得厲害,腦袋也一陣眩暈。
她扶着牆緩緩朝洗手台走去。她看着鏡中出現的蒼白的一張臉,黯然神傷。
她好累,她想好好休息一下。
鍾離墨還在門口敲着門,哀求着她開門,隻是這些聲音越來越遙遠,越來越虛無。
一念隻覺得整個人輕飄飄的……
鍾離墨發現理面毫動靜,情急之下一腳踹開門,隻見一念抱着肚子蜷縮在牆角,眸裏迷茫沒有焦距,像個無助的流浪貓,一隻随時會消失的貓。
鍾離墨胸口像是被一把大鉗夾住,一揪一揪地痛。
他俯身把她抱起來,輕輕放到床上。
一念或許是累了,不再掙紮。
鍾離墨擦掉一念眼角的淚,在一念的唇角印下濃情的一吻,輕輕柔柔的。
他微蹙着劍眉,貪戀地看着一念,似要将她刻進骨血裏。
這些天,他明顯感覺記憶力在退化了。
尤其是跟一念在一起的事,曾經是那麽清晰,現在有時一件事,他要想很久.......
“少主,一可小姐她,”佐良進來急着彙報。
“噓——”鍾離墨擺手,示意他停止。
待來到門外,他才示意佐良繼續。
佐良道:“一可頭部受到重創,有重度腦震蕩,雖脫離生命危險,但現在還昏迷中,醫生說,一可小姐求生意識不強,如果她自己一直不願意醒來,那……”
“知道了。”鍾離墨打斷了佐良的話。
他心裏更生懊悔。
或許不該把一可作爲突破口。對方制造這次車禍,是意識到什麽了嗎?
會不會是爲了殺人滅口?
他蹙緊了眉頭。
“查出來是什麽人所爲了嗎?”鍾離墨沉聲問道。
“沒有。司機重傷,失血過多,醫生說很難醒來。另外,上官先生說,一可小姐打電話給她求救時,說是有很多車輛在追堵她的車輛。司機爲了躲開他們。才,慌不擇路……可是事發路段,确實有很多車,但經調查,都是普通人的車,沒有可疑之處。”
鍾離墨深眸縮了縮,手指微蜷,沉聲道:“想盡一切辦法,讓司機醒過來。另外,加強對少妃的保護。”
“是。”佐良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