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玑道:“少妃,你隻管配合醫生就好。放輕松,一切交給醫生。”溫柔的聲音,給人一種安靜與信任的力量。
“嗯。”一念輕聲回應。
這次的交戰,大家都不同程度受傷了。而黑翁還未抓到。
每個人雖然表面上不再提起,但其實心裏都壓着一塊大石頭。
不知黑翁,這次逃到哪裏養傷了,找了幾天,竟生生一點消息都沒有。
若是還找不到,就看等着他下一次什麽時候再回來攪騰。
當下之急,是養好傷,治好病,所有的人,養精蓄銳。
……
上官逸躺在床上,鷹隼般的雙眸漆深無邊,一動不動。
此刻,不知是不是醫院的暖色系裝修的原因,映襯着上官逸镌刻般的臉上,不再是銳利的神色,而是帶上了絲絲柔和。
上官逸摩挲着無名指上的一枚戒指,輕輕轉動。
這是婚戒。他帶了二十年了。
每次,想念慕容洛的時候,就握緊這枚戒指。仿佛人兒還在自己身邊。
都說四十不惑。上官逸已然過了四十歲了。
随着兒女們漸漸長大,看到他們,仿佛看到曾經年輕時候的自己。
時間是最好的讓人成長的良藥,雖然時間這味藥,對他來說,苦不堪言。
可是他願意爲成長買單。
隻要他愛的人,他的兒女們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當他聽說一念和一可都在黑翁的莊園,他立即召集部下,以最快的速度沖向莊園。盡管如此,還是晚了一步……
當看到那火光沖天時,他深切感受到了久違的絕望,二十年前,慕容洛和一念消失得無景無蹤的那種絕望,三十年前,父母雙雙死在自己面前的那種絕望,再一次沖擊着心靈。
爲什麽這次又是一念?
他已經在一念的人生中缺失了二十年,難道就要這樣結束了嗎?
當知道一念被火燒毀了容貌,人還活着時,他簡直是憂喜交加而泣。沒有誰比他更清楚,人活着的重要性,隻要活着,就有希望。
正在這時,門輕輕被推開。
上官逸将視線從窗外收回來,卻蓦地怔住!他驚訝地微微張大了嘴巴。心髒深處奔騰着萬千情緒。
慕容洛亦頓住腳步。
她就說要敲門的,偏念兒非是說又沒有别人,直接推門就進來了。
可看到上官逸怔愣的神情時,她更是怔愣。此刻,她顯得很是無措。
一念看着自己的母親,無措地像個小姑娘一樣。輕輕一笑。對着上官逸說:“父親,我和母親,以爲你睡覺了呢,怕敲門吵醒了你。所以想來悄悄看過你就走的。你怎麽樣了?不打擾吧?”
上官逸“哦,不不不”地雜亂地回了一聲。
看到一念對他眨巴眨巴一雙眼睛,他回過神來,強迫自己冷靜,可下一秒就想下床走到慕容洛跟前:“我挺好的。不打擾,一點都不打擾。”
上官逸竟有些結巴了。呀,怎麽回事,話都說不成串兒了。
一定是這次受傷,流血太多導緻血液流通不暢大腦缺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