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逸着急地向前走,恨不得能一步走到慕容洛面前。
他亦絲毫沒覺得痛,直到慕容洛發現狀況不對,快步上前扶住他.......
慕容洛焦急地出聲:“上官逸,你快回床上去。”
轉頭大聲對一念說道:“念兒,快,快叫醫生進來。他傷口繃開了,流了很多血。而且處于昏迷邊緣。”
慕容洛作爲特工出身,雖然這麽多年,未再接觸,但是滲進骨頭裏的習慣,早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一切都是自然而然。
“洛兒,我沒事的,别擔心,我沒事的。”上官逸略微呼吸粗重,額頭上已經冒着大顆大顆的汗珠。
他的洛兒來看他了,他恨不得将她擁進懷中。
他咬咬牙,眼前的人影越來越模糊,直到消失不見。上官慌了,以爲又做夢了,他想大聲喊,聲音偏像蚊子一樣小:“洛兒,不要離開我。洛兒,你爲什麽在夢裏,也隻出現一會兒……”
上官逸暈倒了,身子倒在慕容洛的懷裏,雙手還是緊緊抓着慕容洛。
慕容洛和一念齊力将上官逸扶到床上躺下。胸口的傷口繃開了,又流了些血。醫生幫重新包紮了傷口。又加了瓶營養液。
醫生叮囑,上官逸常年憂思,身體底子早就虧了,加上這次受傷流血,身體太虛弱,要避免情緒激動,好生靜養。
慕容洛這會兒,終于可以靜靜地看着上官逸。
自從她與他決裂時日起,她再也不願意看他的臉,尤其是看他的眼睛。
她怕自己會動搖。
那張絕世傾城的臉,那雙狹長的鷹眸,有一種動搖人心的力量。
她不敢直接對視了。那是一個地獄的修羅。
上官逸的臉蒼白極了,嘴唇亦沒有一絲血色。整個人病态十足,卻依然美得驚豔人的心。
他的手依然緊緊抓着慕容洛的手。
慕容洛幾次想抽出手,都被更大的力抓住。他好像把所有的力氣都放在這隻手上了。
真讓人懷疑他是裝暈的。
可慕容洛又隐隐約約希望他是裝的。
那樣,她就可以放心地看看他,更得要的是,二十年不見,她跟他,隔着這麽久,似乎也無話呆說了,可以省去很多尴尬。
這二十年,她基本是消失在人間,再醒來,已然是從二十歲的姑娘,成爲四十歲的中年婦人。一瞬間的成長,讓她難以接受。
一切變化太大,她亦一時間無法接受,隻能慢慢咀嚼消化現實。
包括印象中這個風華絕代的年輕男人,倏忽間,亦可見到灰白的鬓邊白發,眉角明顯地多了皺紋。
慕容洛就這麽看着。一雙手被緊緊抓住,讓她亦無法動彈。
而上官逸這一激動,真的就一直沒有醒來。
一念早就溜出病房了。
這幾天她幾乎每天都來陪上官逸,兩個病房相鄰近,她自然是要時不時來串門的。
這會兒,就把時間和空間留給自己這對苦命鴛鴦的父母吧。
哎,一念直是歎息。
上一輩子,父母恩愛有加,但因爲父親爲了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