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什麽?你怎麽樣才可以放開我?”一可揚起頭,淡聲問道。
“除非你原諒我,再也不要想着離開我。我就放開你……你的手。”傅擎珏眸色狡黠,故意輕拍一下一可的手。
“你……”一可氣得揮起另一隻手就去打傅擎珏,傅擎珏把臉伸過去,“可可,打吧,隻要能讓你消消氣,怎麽做可以。”
“你無恥。”一可把伸出去的手又硬生生縮回來,隻好氣得罵一句出出氣。
“好好,你怎麽罵都可以。隻是别氣着自己就行。”傅擎珏笑了,笑得賤賤的。
一可轉過頭去看向窗外。再也不理睬他。
傅擎珏一會兒水,一會兒水果,一會兒點心的,默默喂到一可嘴邊。
一可深歎一口氣,好吧,爲了肚子裏的孩子,跟這種人置氣也沒意思。該吃還是得吃的。
至于離開,等穩定了再說吧。
夜裏快十二點時,陪護在病床邊上的傅擎珏接了一個電話。
盡管他已經把聲音壓低了說,但是,一可還是醒了,幾年的訓練,讓她多少有些警覺,加上懷孕,本就睡眠不安穩。
傅擎珏最後一句加重聲音地說:“好,看好她,我馬上來。”
說完挂斷電話,走到一可床邊,輕輕替她掖了被子。
轉身就匆匆開門出去。
他對門口的保镖和傭人吩咐道:“照顧好大王子妃,保持警醒。不可再出現任何意外。”
“是。”
緊接着進來了兩個傭人走到床邊坐下,都雙目睜開地守着大王子妃。
經過白天那件事,他們可是吓得魂兒都要沒了。尤其是後來大王子出來後,看到大王子妃的暈倒,那可是差點要瘋了,緊張擔憂得完全變了一個人。
他們素來知道大王子這些年經曆不一般,但是一向還算溫和陽光謙卑有禮,那種失控瘋了般的狀态,他們還是第一次見。
一可在黑暗中,感覺到有兩個傭人進來了。
她無聲地笑了笑。
何必呢。既然這麽放不下那個女人,半夜了一個電話就去找她。又何必在她面前惺惺作态呢。
一可深呼吸一口氣。她不能生氣,不能再讓情緒波動。
她輕輕撫摸肚子。寶寶,媽媽會爲了你,好好吃飯,好睡覺的。
肚子裏的孩子似乎有感應般,也輕輕踢了下小腿。
一可很快又迷迷糊糊睡去,隻是似乎陷入了夢境中。
夢中是她與傅擎珏相識的校園。
一座巨大的母親雕像前,好幾個孩子圍在她的腳邊,膝蓋上還抱着一個小小的嬰兒。
一可看着看着,竟随着搖擺的樹枝跳起了舞。任滿樹的紅色花瓣落在頭發上,身上。
淚水随着她跳舞的動作,不斷流下。
她在爲自己逝去的孩子而跳舞。她的手臂還裹着紗步。
是的,一場車禍,她受了傷,孩子也意外流産了。
一可在醒來後聽到傅擎珏告訴她孩子死了時,她一下瘋了。
她不管不顧地沖出醫院。
她漫無目的地亂跑,後來攔了一輛出租車,直接坐着來了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