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橋”下得馬來,重樂逸軒本想帶着重樂白谙,直接穿過長長的隊伍進入梅世軒,哪成想剛上橋,就被一名管事弟子伸手攔住。
“兩位,大家都是不遠千裏排了一晚上隊等待考核的弟子,不好插隊,等上一等如何?”
重樂逸軒指着自己與重樂白谙對視,意思是,我看上去很像前來考核的弟子嗎?正要拿出證明身份的玉牌,被前方空中翻騰的小孩兒吸引的目光。
隻見,一身黑衣,看起來也就5、6歲大小的孩子,一掌揮出,考官身前的桌案轟!一聲,四分五裂。
再來,一股氣勁打在測驗石上,代表金木水火土的五行石上,全部放出光芒,歡呼聲、鼓掌聲一浪高過一浪。
動靜那麽大,都把梅世軒裏的大人物全部吸引了出來,特别是向來惜才,又求賢若渴的離世,笑着就将人抱了起來。
“哈哈...好小子!五系靈根啦,尋常人不懂五系靈根如何修煉,對你無從下手,可哥哥可以啊!”
咳咳...漓婳假咳兩聲,提醒離世不要忘了她的存在,走上前捏捏小家夥的臉“魚初,你怎麽獨自跑來啦?”
小魚初一看到漓婳,掙紮着要漓婳抱,離世憋氣不想讓,但也不想傷着孩子,隻能氣鼓鼓的将人塞到漓婳懷裏。
“啊弭師傅說已經沒什麽可教我的了,就讓我來找漓姐姐,說他有要事,改日再向漓姐姐解釋,就讓凰月哥哥帶我來了”
嗯?不告而别,至少夢中傳給話也好,這不像啊弭做事風格,難道是師傅召喚他,匆匆離開的?
“好吧!你把你師傅學跑了,這樣,姐姐再給你找一位”
漓婳環顧四周,魚初是混沌體,什麽功法都可以混合着學,屬于無所顧忌的那種,但前提是能夠引導他不忘修心才好。
“我我我...”
一抹身影騰空而起,越過排隊的衆弟子,落到漓婳身前,擋在想要再接再厲收下小徒弟的離世身前。
“逸軒,要不你再修煉一段時間,再收徒吧!人家小魚初是難得的天才,别給人教壞了”
“離門主,弟子不才,向你讨教一二,勝利者收徒如何?也好讓小魚初收個稱心如意的師傅?”
這語氣,完全就是木神君的口氣,她可是響當當的戰神,揮木成劍萬一敵不過,當着這麽多人的面,他右門主的面子往那放。
正在離世猶豫着要不要答應時,重樂白谙終于從衆弟子中竄了過來,身後還跟着先前阻攔他們的煙铧。
“逸軒,不得對門主這般無禮”在重樂白谙看來,侄兒那是離世的對手,收徒也還爲時過早。
沒想到小魚初那麽搶手,漓婳趕忙出來調和,免得兩廂争搶,耽誤了其他弟子考核進度“要不這樣,小魚初拜你們兩位爲師,離世傳授仙法,逸軒帶着魚初修心,如何?”
離世、重樂逸軒對望一眼,滿意的點點頭,重樂逸軒高興的接過小魚初就往門中走,離世快步跟上,生怕落了下成,小徒兒不和他親。
其他人走了,漓婳閑着也是閑着,讓弟子再弄一張桌案來,與幫忙考核的廉伯一道考核接下來的弟子。
梅世軒左門主漓婳親自上陣,可是高興壞了後面的弟子,在此之前可是絕無僅有的,一個個都牟足了勁兒,想要得到漓婳的看重。
這不,一位婦人恭恭敬敬的向漓婳行了個禮,也不去測驗什麽靈力,拿出白色布匹與針線,開始繡花。
周遭一片奚落,都覺得,哪家後院婦人,有些針線手藝就來考核,這不是說笑嗎?針線活那位閨秀不會,縫縫補補也能成仙?
仿佛沒有聽到周圍的聲音,婦人自顧自做着手上的活兒,一隻翠鳥很快完成,婦人一抖白布,“叽叽喳喳”翠鳥活了,展開翅膀飛出白布。
圍着漓婳與廉伯飛了一圈,最後落到桌案上,漓婳伸出手,翠鳥還機靈的跳到她的手上,讨喜。
“嗯!不錯,你叫什麽名字?”感覺與她的畫境,有着異曲同工之妙,是個難得的人才。
可是問到名字時,婦人有些猶豫不決,最後仿佛下定了決心“柳曼,曾經是赫連宰相兒媳,如今已被休棄”
一語出,周遭的驚歎聲,變成了厭棄聲,再好的天賦,也被丢人的身份所掩蓋,尤其是認出她的官員女眷紛紛露出不屑的神色。
“很好,從今日起你是梅世軒一員,過往種種在今日告一段落,算是本門的第一位徒兒”
漓婳走出桌案,親自将她扶了起來,這是世間的女子都被那些禮教,框條束縛的沒了銳氣,柳曼能夠當衆說出自己不堪的過往,讓她看到了想要改變境遇的魄力。
“各位,梅世軒收徒可以不問出身,隻要有天賦,意志堅定者都可以,日後本門不想在聽到關于柳曼的任何閑言碎語”
警告完,漓婳讓柳曼幫着廉伯登記,考核又繼續開始,可是,再沒人敢輕視柳曼,也沒人再說一句她的閑話。
站在不遠處陪同慕華凰月前來的赫伽鎚,臉上還是固有的笑容,心裏想把他家的逆子掐死,什麽時候把兒媳休了?他居然不知道。
那麽好的天賦,還成了漓門主的坐下弟子,皇上的同門師姐妹,這可是打着燈籠都找不着的好親事,就怎麽結下死結了。
“宰相大人的公子了不得啊!真想看看令郎如今抱得何種美人,呵呵呵”
慕華凰月話中帶話的拍拍赫伽鎚的肩,這位宰相大人背景可是了不得,他與蓬轅皇算是同族兄弟,可惜了眼界卻是天壤之别。
一襲藍色弟子服的慕華凰月,身後跟着兩名護衛,跟前來道賀的威武百官交代一聲,先行上“攬客橋”進入梅世軒幫忙。
突的,仙樂飄飄,花瓣灑下的同時,一頂飛攆穿雲而來,一衆弟子禦劍跟随在側,好似仙人下凡來賀。
慕華凰月驚得楞在門口,與急匆匆帶着弟子出門的付滄擦肩而過,隻見,一出門外還沒上攬客橋,付滄帶着一衆弟子下跪叩首迎接。
“恭迎宗主,弟子們接駕來遲還望贖罪”。
這麽一來,大家都明白了,那是靈宗宗主的飛攆,連忙跟着靈宗弟子們一同下跪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