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弟子橋這邊的漓婳,很不滿意的站起身,有人故意來喧賓奪主,給她下馬威?飛旋而起的同時一股力量将所有下跪的人托了起來。
緊接着,一襲黑衣的離世帶着弟子沖了出來,仰望着空中飛攆“貴人前來,梅世軒自當恭迎,隻不過陣仗大了些,太過擾民了吧?”
飛攆在空中停了下來,因爲強勢的漓婳孤身擋在飛攆之前,水紋蕩開阻止飛攆包括一衆弟子進入梅世軒上空。
“趁着本門還沒發火,帶着你的人,給我滾!”
“啊!呵呵呵..”
擾人的笑聲傳遍四面八方,那聲音好像要穿破漓婳的水紋,刺破下方每一位弟子的耳膜,告訴所有人她的威懾。
可惜,有水紋的阻擋,不管笑聲帶着多大的力量,都如石沉大海,不驚起一點波瀾,使得飛攆中的人終于坐不住了。
長發飛揚,拖地紅裙顯現出姣好的身材,女子媚眼如絲,環抱一把琵琶,素手輕輕撥弄琵琶玄,淡漠的看着漓婳。
“别人說起,竺芍還以爲是謠傳,沒想到真的君駕在此,擾民的該是神君與冥王才是,哦!對,還有那自封靈宗宗主被竺芍識破的漓夜”
這次天界傾巢下凡曆劫,靈仙宮也在行列之内,就想着幫忙父親去看看他成仙前創立的靈宗,如今是何種模樣。
沒想到竟然有人鸠占鵲巢,自诩爲靈宗鮮少出現在人前的宗主,這才暗中聚攏靈仙宮的姐妹後,以強勢的手段奪回了靈宗,并且知道了冒充者叫漓夜。
這還沒完,宗主位回歸,進而得知那漓夜與梅世軒左門主漓婳關系匪淺,聽到漓婳的名字心裏着實不願意相信,就想趁着梅世軒分堂開業前來會會。
沒想到真是有過一面之緣的小神君,更讓她驚訝的是,就連那右門主離世,都是冥界響當當的忘川冥王。
可那又如何?他們企圖染指靈宗,說到哪兒都理虧,下凡的仙友們那麽多到時候集體召集,聚衆人力量讨要說法,神帝都不好袒護。
“小神君,其他的不說,還望您秉持公道,将冒充靈宗宗主的漓夜交出來,我們相安無事”
“你認識本神君?嗯!身上有仙靈珠氣息,所以一同下凡曆劫的衆仙,唯獨你保持着原有的仙級”
竺芍一噎,攜仙靈珠下凡曆劫那是藐視天帝禦令的重罪,弄不好會被褫奪仙級,不明白爹爹法力無邊,他給的仙靈珠怎麽還會被小神君察覺。
看竺芍神情,漓婳就知道她猜對了“靈仙宮隸屬天界東域随常天君管轄,先不管你擺駕擾民,就是污蔑天帝這一條,天界你是再也回不去了”
“拿身份權力壓人嗎?竺芍掌管天界靈仙宮,還是東域公主,今日若不交出賊子漓夜,竺芍不介意”
“哦!你是要開戰?代表你天界東域向神界開戰?”
嬌養慣了的天界東域公主,來到凡塵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有天靈珠護着修爲,就那麽有恃無恐了?
算她運氣好,哥哥這些時日在早歸府,接受荀爹爹教誨沒在靈宗,否則不要說這個竺芍,就是她引以爲傲的父親都要跟着遭難。
沒想到漓婳把區區凡塵的事情,扯到仙神兩界開戰的問題上,一時間徹底堵了竺芍的話,腦袋一陣眩暈,連忙扶住飛攆才避免墜落下去。
甩甩頭,腦海中紛亂的畫面,讓竺芍頭疼欲裂像似快要炸開一樣,漓婳察覺到她的異樣,上去直接一手刀将人敲暈。
“今日本門心情好不想大動幹戈,回去告訴你們背後的主子,不管他收攏了多少仙人,都不要再來試探漓婳的深淺”
留下一句警告,漓婳帶着竺芍降落下去,将人交給鸢草送到早歸府,讓爹爹和漓夜自行處理。
在路過眼神閃爍的付滄時,漓婳帶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剛才那麽積極的響應,應當是早就知道竺芍的道來。
身爲靈宗副宗主會輕易就相信一個外來女子的話?難道是因爲看重竺芍身份,聽之任之?恐怕沒那麽簡單吧?
據她所知,從前漓夜雖然是宗主,很少插手宗中的任何事物,都是副宗主付滄全權處理,上次萬寶盛會後,漓夜忽然出現,一反常态拿回了很多決定權,使得付滄不滿了吧?
“各位,先前是點小誤會,靈宗鬧了些分歧”漓婳簡單的向大家解釋“但無論如何影響不了梅世軒分堂開業,門中一應已備好,望大家盡情挑選”
有漓婳親自帶領賓客入内,先前的小插曲算是揭過去了,倒沒有影響大家興緻,藥閣、仆算閣、器閣...等等都是門庭若市,挑選着平日裏見不着的稀罕物。
分堂藥閣是有墨蘭坐鎮,她精湛的醫術,就連凰岐城久負盛名的煉丹師蕭檀,都帶領弟子在一旁觀摩,可想而知她的醫術到達何種境界。
這不,老婦拉着從小心智不全的兒子走了進來,雙十年華的大小夥,身後跟着給他喂飯的老爹。
“神醫,快給看看吧!我們老兩口身子一天天不行了,要是那日...我這兒子該如何是好?”
墨蘭望聞問切一樣都不做,拿出兩個竹筒站起身“蹁跹,幫忙扶着公子躺下,将這對竹筒放到公子的耳邊”
蹁跹點點頭,與老婦扶着不肯吃飯哭鬧的男子躺到軟塌上,一對竹筒剛放到男子耳旁,驚得他大聲尖叫。
“啊...啊...娘!娘,超兒怕!有鬼纏着超兒,快來救我啊!!!”
看到兒子反應那麽大,老婦不忍伸手想拿開兒子耳邊的竹筒,被墨蘭伸手阻止,并讓蹁跹請老兩口到隔間看茶等候。
老兩口依依不舍的走後,男子又叫喚了一陣,像似累了閉上眼睛睡着了,墨蘭焚香淨手坐到琴前,清幽的琴聲飄蕩整個藥閣。
“失心者,往往都是因爲不想面對某些事情而自我麻痹,自我忘卻.....”
一直坐在一旁隻觀不語的梅堰,贊許的将墨蘭作法的原由說了出來,使得,一旁的蕭檀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簡單,說白了就是讓患者再次面對,令他恐懼的事物,讓他聽到看清童年的記憶,慢慢釋懷,敞開心扉,可不就不藥而愈了。。
“墨蘭姑娘總是用最簡單的方法,治愈疑難雜症,在這點上蕭檀真是望塵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