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獄潭。
滋滋滋...沼澤中升起一道不知通往何地的橋,踩在橋上,淤泥能緊緊包裹着雙腳,總有一種要陷入沼澤的感覺。
左使回頭看了一眼跟着後頭幾人,嘴角勾起輕蔑的笑,名聲在外的靈宗弟子,就連最基本的身輕如燕都做不到,還敢肖想副宗主之位,真是不自量力。
“敢問付老,功力可達飛仙期啦?”
這一問,可把付滄問的啞口無言,少時修煉至今,渡身期都還未過,離飛仙期還有兩重境界,别看隻是區區兩重,那可是難如登天。
再加上,除了本宗事宜要過問,作爲天下第一大宗還要管理天下所有仙派仙宗的協調事宜,可謂事務繁雜,分身乏術哪有那麽多時間精進修煉。
看付滄隻顧走路,不說話,左使心裏明白他是不好意思承認,自己修爲不濟,反過來開解付滄。
“付老從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太過繁忙,倒是忽略了自身,現在好了,邪宗有的是辦法,讓付老短時間内,就達到别人幾十年甚至數百年都達不到的境界”
付滄一聽,露出沿路來第一個舒心的笑容,要不是沖着邪修能讓他一日千裏,他也不會放棄天下敬仰的地位,棄明投暗來投奔邪宗。
“如此付滄先行謝過左使大人,從前是付滄迂腐了,想大人明明是谪仙下凡,都能邪修壯大自身,付滄也該換換思路了”
“付老能這麽想,那再好不過,走吧!前面就到了”
左使在前面如履平地,輕輕松松走到連接泥橋的山洞,付滄帶着心腹弟子深一腳淺一腳,速度慢太多,好在也沒讓左使等太久。
山洞門口有塊泛着藍色光暈的石壁,上面寫着:彌喃洞,從洞中走出幾個人像似已經等候多時,前來迎接。
左使拿下臉上的面具,交給自己的副手,美豔的臉龐上,眼角一朵小巧的幽昙花瓣,青絲垂下的一瞬間,讓人仿佛見到了真正的天仙下凡。
不止是付滄帶來的一衆人看呆了眼,就是從前頻頻與左使不和,相互較勁的右使許攸都看的神魂颠倒。
“殊不知,左使是位傾天下的美人,攸,從前有什麽得罪之處,還望左使不要和攸,一般見識”
這種眼神靜昙見過太過,永遠都那麽虛僞做作,前一刻還能對你千依百順,後一刻就能在厭倦之後,将你棄如敝履。
靜昙睨了一眼眼帶癡迷的許攸,一把将之推開,帶着付滄等人首先進入山洞,再穿過一道由兩名弟子把守的石門,總算到達邪宗。
九座山峰環繞,相互之間用玄橋連接,最高的一座當然是宗主所在的主山,左右使連同五位長老各占其餘山頭。
山峰下有茂密的藥田,清幽的小溪,弟子憑各自本事開設的商鋪,可以以物換物,也可以用金銀買賣。
付滄環視着周圍,覺得這哪是什麽邪宗,風和日麗,氣候溫和,分明就靈宗再現,或者是其他仙宗的模式。
“付老,是不是覺得不是您想象中瘴氣彌漫,毒物随處可見的邪宗,更像是隐匿起來仙宗?”
靜昙領着付老,上了其中一座玄橋,那是通往主山的,進入邪宗理應先去拜會宗主,靜昙也好向現任宗主複命。
邊走邊欣賞橋下橋上的景色,付滄滿意的連連稱贊,要說先前還未叛出靈宗感到惋惜,失落,那麽現在就是無比慶幸自己的決定。
一路順着玄橋階梯向上,走到付滄都有些堅持不住氣喘籲籲,終于到達主山頂,大片大片的玫瑰花海之後,是一所樸實無華的農家小院。
清幽的琴聲從小院中蕩漾出來,引得花叢間的彩蝶跟着琴聲翩翩起舞,靜昙勾起欣喜的笑,快走兩步輕輕打開院子門。
“染哥哥,靜昙幸不辱命,将靈宗宗主帶來了,是否要現在見”
撫琴的手一頓,男子來不及回答靜昙的話,用極快的速度出現在付滄身前,所有的笑意在見到付滄後,變成冷若冰霜。
“不是他!”樂染小聲嘀咕,平複着心緒,禮貌性的詢問“您大概是靈宗副宗主付老吧!歡迎付老加入邪宗”
“那都是過去的事兒,日後還望宗主大人多加關照,有什麽需要付某做的盡管開口,付某願效犬馬之勞”
面前這位應該就是神秘的邪宗宗主,在世間與仙宗仙派過招的都是邪宗無名小輩,倒是這位一直行蹤不明,今天終于得見真顔。
在他身上感覺不到一絲靈力波動,這樣的情況隻有兩種,要麽此人毫無根基是個沒有一絲靈力的普通人,要麽實力已經到達他無法逾越的地步。
很顯然隻會是第二種可能,這座山峰高聳望不到頂,他攀爬起來都會出現氣息不勻的情況,可這位宗主卻能來去自如,琴聲悠悠,由此可見修爲之高深。
“付老竟然都這麽說了,本宗到真有一事,想詢問付老”
實在是心裏急切想知道答案,樂染也不客氣,手一伸,一副畫卷出現手中,攤開來一位樹下美人品茶圖出現在畫卷之上。
付滄乍看一眼,幾乎就要驚呼出聲,然而,在看到走出來的靜昙眼神示意後,強忍着心中驚訝,改了口。
“宗主是要找畫中人嗎?确實是秀外慧中的美眷,可惜付滄沒有這個運氣,不曾見過”
“師傅,這老頭在撒謊!還有我們的靜昙左使,這畫中人明明就是徒兒小妹,您就是不信徒兒”
忽然一聲埋怨,吓了付滄一跳,尋聲望去,看到對方時,付滄幾乎想要找個地縫鑽進去,怎麽上次靈宗舉辦萬寶盛會的座上賓,絕陽子會是邪宗宗主弟子?
“年齡不符,天下相像之人太多,爲師不想滿懷欣喜到時候認錯了人,手撕了你妹妹,絕了你我師徒緣分”
隻有找到兒子,才能确定紫栩的真正下落,可那小子好像對邪宗深惡痛絕,屢屢相邀都不來見,無奈,才讓靜昙去辦這件事。
“行了,不必多說,就按先前約定,左右使當中選出一位代宗主,處理宗中一切事物,你們自己看着辦吧!”
靜昙心中又是不舍,又是期待,不舍自己默默守候了那麽多年的宗主即将遠行,又期待接任代宗主,一展霸業。。
待到樂染帶着最器重的弟子絕陽子走後,山下的殺戮聲才傳了上來,邪宗上下每一位弟子都在爲今後的地位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