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扇,本門心在飛身,并沒有娶妻的打算,你還是另選佳婿,别誤了終身”
梅堰翹着腿,看着手中的醫書,一點沒有因爲對方是仙樂門門主候選人就給半分面子,拒絕的直截了當。
漓婳首次感覺到自己的存在妨礙到小叔的人生大事,趕忙站起來自我介紹,幫着化解尴尬的氣氛。
“小女子漓婳,上次與姑娘匆匆見過一面”
“啊!!?原來是漓門主,大名可是如雷貫耳,聽說正是因爲漓門主傾力相互,才,換來今日的燕歸城”
“不敢、不敢,那是身爲仙門中人當盡職責,聽說貴門一曲可以淨化世間濁氣,改日讨教一二”
兩個女子旁若無人的聊了起來,倒是覺得投趣,也不等改日了,一人懷抱琵琶,一人撫筝,悠揚的琴聲引得樓下路過之人停下步伐傾聽。
梅堰本就是佯裝看書,試圖趕走拂扇,也因爲猶抱琵琶的人兒開始改觀,擡起頭暗自打量。
說起來,門中着急他婚事的長老,都在四處給他尋覓佳人,覺得尚可都用各種理由收到濟藥門,頻繁在他跟前走動。
本來一個人孑然一身也不覺得有什麽,大不了等到他飛身時,擇得力弟子接班就好,可架不住老頭子最近一段時間都在茶鋪忙碌,時時都來鬧騰。
若是随便選一女搪塞,拂扇倒是最佳人選,爲人中庸不顯山不露水,又是仙門成員不會阻礙他的修行,要不然......
一曲終了,拂扇正要擡頭誇贊漓婳琴技了得,不想對上心儀之人看過來的眼神,一時間心如小鹿亂撞,都忘了自己要說的話了。
漓婳站起身悄然離開,給這對有情人獨處的時間,總算沒有枉費挑選了歡樂曲目,爲他兩營造氛圍,希望能夠好事将近。
“小妹”桑裳站在後院藥田,向漓婳招手“小丫頭,以前從來不屑情愛,現在倒是将月老的職務搶來做”
“那要分人,譬如你我遇不到願意厮守的那個人,沾上豈不是自掘墳墓,小叔就不同了,婚事是必經大事”
說話間,漓婳随便選了把小鏟子,也加入給藥田鋤草的隊伍,這些都是從濟藥門帶來的藥草種子,不知是不是因爲土地原因,長勢不好不說還被蟲吃了大半。
漓婳彈彈手指,一滴水珠滴入藥田中,别看小小的一滴水珠入土就浸潤了整片藥田,比之一株株澆水省事多了。
“哎呀!我的小妹,水澆多了會把藥材泡爛,你可闖禍了”桑裳一通埋怨,都不知道如何挽救。
不遠處,荀花落正在看出藥草長勢不佳的原因,忽然就感覺到腳下泥土泥濘了,從忙碌中望過去,果然看到自家女兒。
好了,本就存活不了多久的藥材,全數報廢,他也不用究其原因了,看來自家女兒也不是什麽都能精通。
漓婳尴尬的站起身,随手拿出一包藥種“各位師兄師姐,漓婳笨拙,幫了倒忙,這些藥種作爲賠償”
“大小姐嚴重了,本來就長勢不好,倒還一勞永逸,不過大小姐給的靈藥,梅矢就收下試試”
梅矢是凰歧城濟藥堂堂主梅璨親兄弟,由梅璨引薦來到燕歸城分堂,半月不到就成了燕歸城俊才榜首。
“堂兄叫我漓婳就好,免得那些登門的姑娘總以爲我奴役你”
“哈哈哈...好好,想不到漓兒也會開玩笑,那些姑娘不止一次讓我爲你們引薦,想要結交漓兒”
“結交我的目的,還不是近水樓台先得月,我懂的,堂兄”
正說着,一名小姑娘拿着一份名帖塞給梅矢就一溜煙的跑了,看那嬌羞的神情就知道又是一位傾慕着。
梅矢拿着名帖,有些不好意思看漓婳的笑顔,默默地将名帖收起來,帶着弟子開始幹活,将泡爛的藥材拔除,另行種上新得的藥種。
後院門口,樂染提着食盒走了過來,一聲不吭的将一疊疊美食放在桌上,躊躇着想要先開口與漓婳說話,又怕當着那麽多人漓婳讓他難堪。
“你們吃吧!我與爹爹回梅世軒吃,二姐要不要一起?”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解開了父女倆鬧的不愉快,樂染心中歡喜趕快跟着漓婳、桑裳回對面的梅世軒用膳,到了門邊才想起叫上荀花落。
與此同時。
新開張不久鑄器閣,來來往往的客人總要選擇一柄趁手的武器才肯離去,有點時候都快趕上街頭的茶鋪,日夜開張。
“逸軒、玄翊,快來吃口飯再忙”
重樂白谙提着食盒走進鑄器閣,看到兩位東家都忙的熱火朝天,忽然開始懷疑當初自己是不是不應該在侄兒剛好時,就和玄翊開這間鑄器閣。
桑裳離開侄兒的身體後,侄兒的修爲明顯掉了一大截,就怕侄兒因此一蹶不振,才想着找點事情做分散注意力,如今看來都是自己想太多了。
“小叔想什麽呢?那麽出神,看看我鑄造的“九連匕”,那些客官搶着要,我都沒有舍得賣”
一方木盒中,一排長短不一的匕首,每一柄都薄如紙,就這麽看着就知道是不可多得的利刃。
重樂白谙拿起其中一柄,嗡嗡嗡...的聲音,匕首像似在回應,發出顫動的聲音,那是靈器才有的反應。
“我怎麽不知道你還會煉器?像這種有靈器都能作爲鎮店之寶,可見你小子很有天賦嘛!”
“那是,我煙铧從小就專研煉器,至今鑄造不出這種神兵利器,自歎不如啊!”煙铧連扒兩口飯,說話的聲音甕聲甕氣。
又來了一棒子客人,重樂逸軒連忙将留下自用的靈器收起來,走出内堂去招呼客人,結果一直忙到打烊才有歇氣的機會。
重樂白谙看在眼裏,十分擔心大病初愈的侄兒,奈何,世間煉器師太稀少,根本找不到适合的夥計幫忙。
“玄翊、逸軒,要不收幾個徒弟搭把手,這樣也太忙了些,總這樣不是長久之計”
“談何容易,火候、陣法空間術、辨識材料等等,都缺一不可,煙铧還是從梅世軒借來幫忙”
玄翊還在煉化手中的玄鐵,與别人不同,他是用光鍛造比火力強勁,就是要時刻注意别把尚好的材料弄沒了。。
“哦!對,若是誰能有婳兒那種畫功,在煉器方面造詣一定也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