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住、對不住”
追煙連忙道歉,藥箱散落一地蹲下身去收拾,男子什麽也沒說的從他身邊走過,追煙嗅到不一樣的氣息,擡起頭叫住對方。
“公子,且慢!”
然而,對方好似沒聽到,徑直拐到另一條街,追煙挎上藥箱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意,進了醫坊放下藥箱,從醫坊後院消失,再出現時已經站在男子的身前。
“公子,在下喚你,沒聽見?”
白狡一滞,停下腳步望着追煙,能以這麽快的速度截住他的人,絕非一般人,可奇怪的是面前這人身上的氣息太純淨,乍看之下隻會以爲是初出茅廬不谙世事的少年。
白狡在打量追煙,追煙自然也在打量白狡,将白儛一直不開口,就這麽定定的看看他,好似在等着他接下來的話。
“狐仙殺人,罪大惡極,你得跟我走一趟”
“不懂你在說什麽”
白狡想走,追煙再次攔截,白狡生怕再留下夜長夢多,手成爪就朝追煙抓去,追煙早有防備,側身避開,哪知白狡隻是虛晃一招趁着空蕩就逃之夭夭。
追煙沒有再追,回到醫坊投入忙碌當中,好似午間什麽事情都未發生,直到好友煙初從外面回來,與他交談時才提起。
“狐仙!?記得前不久教訓五嬰族的時候,我和小金曾經遇到過白狐,難道是餘孽報仇?!”
藍猶聽了一耳朵,湊了過來,把當初分别進京時,小金辣手斷七尾白狐的事情說了出來“主人,之前我也給你提過,隻是你沒放在心上而已”
經過一番軟磨硬泡,藍猶終是如願以償成了煙初的契約獸,得到的好處就是晉級爲成年狐,力量已經堪比獸帝,隻是身在凡塵陽源界,受進制壓制顯現不出來。
“嗯!我記得,本來當時戰況陷入膠着,忽然一陣邪風刮來,将五嬰族那幾兄弟帶走了...”
五嬰七兄弟多年盤根岐弢,有些小妖被迫效力也在所難免,大靠山被抓走伏法,小妖糾集在一起蟄伏,不想離開人類的花花世界,就對發現他們的修士下手。
“兄弟,說來,那些五嬰是不是你把它們送走的,幻沙林出自你手,卧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煙初挑眉摟着追煙小聲詢問,兩個滿腹鬼主意的男人湊在一堆,準沒有什麽好事,東方轍拍拍桌子提醒二人這裏是醫坊大堂,注意影響。
提督衙門。
半日不到,送來三位失心而亡的人,再是妖惑人心,也不至于那麽饑不擇食,連藥石無靈的病者都不放過。
樓熾嫌棄的扇扇鼻子,同爲妖,他從不讓自己手上沾染凡人鮮血,一是勝之不武,他不屑;二是凡人血一旦混入自身血液當中,入魔就不遠了。
“看來,我們要替天行道了,不如就由樓熾你來完成,積累功德”
“行,不過姐姐,看着像似狐妖的手筆,我去的話勢必用到妖術,萬一被路過的和尚道士瞧見,豈不誤會?!”
樓千漓給三位不甘的冤魂念完往生咒,退出驗屍房,示意樓熾跟着來,到了無人的廂房,樓千漓關上房門。
“我給你點靈,自此後你就是仙靈中的一員,行走世間修行也算合情合理”
“多謝姐姐提攜之恩...”
樓千漓擡手阻止樓熾的喋喋不休“行了,少說些酸語,當好提督造福一方百姓,就算孝敬我這個姐姐了”
廢話不多說,樓千漓讓樓熾坐下閉上眼睛,一手附在他的頭頂,一手波弄着藍珠串,默念靈訣。
漸漸的,房間營造在一片碎星中,星星點點跳躍着從樓熾的眉心沒入,積少成多附在他的骨絡間,使得巨疼之下的樓熾差點顯出原型。
好在樓千漓附在他頭頂的手,不斷給他輸入力量,穩固他人形的同時,還幫他規整那些碎星,不知又過多久,終于結束了難言的巨疼。
内視體内,每根筋脈骨絡都像似包圍着一層碎光,全身的妖力在碎光的作用下,一點點的轉化成仙力,這就是所謂的點化成仙。
“放空思緒,好好打坐,我給你護法”
樓千漓交代了一聲,坐到桌邊,倒了杯清水,手心拂過,煙竣正在與人弈棋的畫面出現在水中,因爲太專注,樓千漓連喊兩聲,煙竣才木愣愣的看向一旁的茶盞。
“帝君是回陽源界了嗎?怎麽不來找我們?”
“天棋門棋技大會,我忙着呢,有什麽快說,尹秋催的緊”
一聽“尹秋”,樓千漓心随意動,将畫面轉到與煙竣對弈的人身上,果然看到藍衣美少年軒轅尹秋。
杯中水紋蕩漾,畫面消失,緊接着,笑容魅惑的尹秋,出現在樓千漓對坐的桌前“小侄女,我來找你了,歡不歡迎?”
“噓!”
樓千漓趕緊做了個禁聲的手勢,示意尹秋看他身後正在靜心打坐的樓熾。
尹秋會以一笑,拿出茶梗做的香料丢入香爐中,靜心凝神的茶香飄滿屋内,可以使樓熾靜心到忘我的境界。
“你出冥界了?不合規矩,到時候大哥又要問責我了”
“侄女忘了,我至今還是輪回身,還是尹家小兒尹秋,冥界凡塵我來去自如,隻是修爲高了會被壓制,需要适應一段時間”
“也是,算你說得通,哎呀!忘了,我找九霄天有事,你來了,他呢?”
空間一陣扭曲,對坐的尹秋失去了蹤影,樓千漓一愣,再看身前茶碗中的水,好麽,尹秋是被煙竣拘回去接着對弈去了。
爲了不讓樓千漓再打擾他們對弈,煙竣讓她自己做主,反正也是在她的麾下,自己掌管好就行。
有了煙竣的首肯,樓千漓也不再打擾他們,等了兩個時辰,樓熾呼出口氣站起身“姐姐,小熾真不知道怎麽謝你”
“謝不謝的就不必了,趁着天黑我們一道去看看,我可不想明日又有人無端失心”
尋着屍首上留下的妖氣,樓千漓、樓熾深夜來到一所新建沒多久的宅院前,當看到門匾上寫着“封府”時,樓千漓不自覺的加快了腳步穿牆而入。
黑影從正院中匆忙跑出,樓熾縱身一躍攔截住對方,樓千漓忙着救人闖進了正院卧房,吓了封侍郎一跳。
“快看你的夫人...”。
樓千漓懶得解釋,來到床榻邊,伸手探封夫人的鼻息已斷了呼吸,内視封夫人的體内,心已經被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