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他隻是個斷後的“人”,偷心者另有其人”
樓熾提着個瑟瑟發抖的黑衣人走了進來,将他丢到地上,一旁的封侍郎封項,一看黑衣人的臉,更加糊塗了。
事已至此,封夫人命中該有此劫,樓千漓也就不再隐瞞,将封夫人失心橫死的噩耗告知封項,封項受不了這個打擊,指着黑衣人說不出話撅了過去。
聽到動靜,下人都紛紛趕來,其中也包括封小姐封琤漪,突聞噩耗又看到本該在客房的心愛之人,深夜着黑衣出現在爹娘的房中,那麽一切還不清楚?
“琤漪,不是你想的那樣,母親病重,我隻是,隻是...來借點物件急用”
沒錯,黑衣人正是封大小姐心心念念要嫁的那位書生齊珰,爲了此次參加科考,齊母變賣了唯一的房屋,與他一同來到皇都。
不想,路上病情再度加重,在客棧修養,齊珰白日裏來到封府找封琤漪商議,可還是遭到封夫人冷言冷語,最後在封琤漪的遊說下暫住封家客院。
樓千漓通過齊珰的眼,看出他并沒有說謊,隻是出現的不是時候,當場被他們逮個正着,誤以爲是妖狐同黨。
“他說的是實情,封小姐,大人已去追真兇,你娘的遺體稍後會有衙門中人帶走,千漓告辭!”
封琤漪理智尚有,颔首謝過樓千漓,待她走後,獨自在房中守着封夫人的遺體,一眼都不想多看齊珰。
這些時日,娘的話還在耳邊環繞,娘告訴她,齊珰的父親當年也是一方小吏,因爲收受賄賂導緻匪徒洗劫一個村落而獲罪問斬。
有這樣的背景作爲前提,即使改朝換代都未必會被朝廷接受,也是因爲這個原因,明明文采武藝都不俗,齊珰仍然落榜的原因。
當時她還信誓旦旦的與娘說,她相信自己的眼光,齊珰父親犯事與齊珰品行沒有關系,哪知,現下就給了她一個響亮的巴掌。
深夜潛入爹娘的房間,即使像他說的那樣,隻是盜取值錢物件變賣救母,難道就真的沒有看到娘躺在床上危在旦夕,沒有放任娘斷氣的嫌疑?
“琤漪,我真的隻是想拿點東西,帶我母親去治病...”
“那我問你,你進來是,有沒有看到什麽?當時我娘是否還一息尚存,你又是如何做的?”
封琤漪含淚失望的眼神,叫齊珰一瞬間感到慌亂,眼神躲閃着不敢看她的眼,半晌,好似做好了心裏準備,齊珰蹲下身在封琤漪耳畔剛要說什麽,脖子好似被什麽掐住說不出來。
啊啊啊...齊珰自掐着脖子,起初還讓封琤漪以爲他是故意裝的,分外不屑,到了最後看到齊珰仿佛即将斷氣一般翻着白眼,封琤漪這才慌了,喊人施救。
封老管家就在門外招呼衙役,聽到叫聲連忙進屋,情急之下一手刀将齊珰敲暈,齊珰軟到下去,掐着脖子的手滑落。
“封家像似沾染了不幹淨的東西,封夫人我們請走了,老管家有空不妨去請人做法鎮家宅”
池捕頭安排手下的差役做事,好心的給老管家提出建議,走南闖北辦了不知道多少案件,詭異的事情見過不少,每每結束一樁,他都要去廟裏拜拜以求心安。
“池鋪頭說的是,我家夫人...就有勞各位了”
“應該的,我們提督大人親自去追真兇了,别看他年少,咱們衙門人人服他”
說完話,告别了封琤漪與管家,池鋪頭帶着四名擡屍的差役走了,到門外上了馬車一路朝衙門走去。
四更天,街上早已宵禁,馬車塔塔的走在路上,顯得聲音異常響亮,倏然,兩抹黑影幾個起落沒入一所百姓人家,緊接着一襲官袍的樓熾直追而去。
“警戒,抄家夥”
捕頭池烷看清後面追擊掠過的乃是他的提督大人,想去幫忙,又怕兇手還有同黨,壓下心思準備先護送屍首回衙門要緊。
馬車加快了速度,池烷沒來由的感到不安,時刻提刀提防着,就快接近衙門了,倏地,背後白布蓋着的封夫人屍首坐了起來,僵硬的手掐住就近差役的脖子。
“啊!!詐屍啦!”
其他差役驚叫出聲,紛紛吓得跳出馬車,下一刻,封夫人掐着差役,出現在逃跑差役前面,阻擋了去路。
池烷咽了咽口水,摒棄心中的恐懼之心,語氣放緩放柔“封夫人,你死的慘我們都知道,放開他,我等一定爲你抓到兇手”
黎明前夕最是黑暗的時候,封夫人綠幽幽的眼睛顯得尤爲的亮,隻見她歪着腦袋看過來,更是将差役們吓得瑟瑟發抖,連劍都拿不穩。
“還不滾出亡體,你就不怕驚得亡魂不入地府,一同找你報仇嗎?”
持劍的樓熾從屋頂上掠下,弄了半天一直追擊的狐妖趁機進了亡者身身,敢如此耍他,就不要怪他不手下留情了。
“呵呵呵...哈哈哈...斷尾之仇不共戴天,你不過就是一丘之貉,在我面前擺譜,有本事一劍劈了這具皮囊”
“你們退避”樓熾不接白狡的話,扭頭吩咐池烷,但見他愣愣的不離開“帶着兄弟們退下去,陳武不會有事”
池烷終于回神,帶着幾乎吓傻的手下退回府衙交給老大夫後,從後門出去找就近的道觀搬救兵。
府衙前的大街上,樓熾變化着劍招,與封夫人打的勢均力敵,不管是樓熾,還是白狡都在顧忌封夫人的屍首,一個怕損壞不好交代,一個怕失去擋箭牌,總之對戰起來都有所保留。
趁着封夫人躲避,樓熾劍變瑤琴,琴弦拉滿琴聲悠悠形成利刃圍着封夫人旋轉,封夫人亦是箜篌在手,一一化解樓熾的琴聲利刃。
“七尾白狐果然厲害,可惜你食人心即使重新長出七尾,也已魔心築成,再無回頭之日”
“呵呵呵...我不在乎,成仙如何入魔又如何,隻要夠強誰再能驅使我,操控我”
“确定要冥頑不靈?”
藍光降下笑容不變,眼底冷寂的藍猶方一出現,白狡就被無形的血脈壓制,壓得跪倒在地,虛影從封夫人的體内出來,俨然就是數日前遭到金鵬斷尾的白狡。。
藍猶啧啧啧的爲白狡惋惜,修行千年跟錯了人,妖丹都奉上給人家,跑到人間食人心來維持,可歎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