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大哥不地道,來也不說一聲,直奔國師府,莫不是瞧不上小弟?”
煙初心中有氣,找誰都不行,多年生活的煙竣就成了發洩桶,就是仗着煙竣不會同他計較。
說完話,還生氣的拉着樓千漓繞過煙竣,找了個無人僻靜的林間,在石桌前坐下。
“漓兒,爲夫從一開始就心悅你,沒有幫着樹清風的意思”
有也是明着幫樹清風,實則想與最好的一面出現在你面前,讓你挑不出錯,隻能接受我。
這句話煙初沒好意思說,拿摯友當探路石這招有些掉價,說了還不被人鄙視,說他不仗義。
“漓兒,爲夫所有心思都在你身上了,你看着辦吧!”
煙初打着破罐子破摔的主意,大不了摯友決裂,找個地方了結,無論如何他是不會放開摯愛。
“哎呦!好侄兒,怎麽跟我家千漓說話,什麽叫看着辦?”
一早就見到煙初拉着樓千漓進入林中,躲起來的紅溯實在忍不住了,君王對君王,蠻橫隻會适得其反,這樣的道理都不明白。
“我要是千漓,将你一腳踹到天上去”
“老狐狸,是不是欠收拾,什麽事兒你都來參合?”
“娶了千漓,還不知道尊敬長輩?我得做惡人拆散怨偶,成全有情人”
煙初想哭,怎麽就遇到這麽個難纏的主,藍猶這兔崽子,沒事把他老爹弄下來膈應他嗎?
然而,樓千漓卻是歡喜,起身挽着紅溯過來坐,知道紅溯好酒,把珍藏不多的梅蓮醉塞給她。
紅溯當即就打開一壇,一口喝掉半壇,舒服的連連贊歎,想到千漓最後被煙初套牢,又唉聲歎氣的可惜。
紅溯與阿弭是本族兄弟,阿弭成了陽帝獸寵,爲了跟着來陽源界,修爲被壓制一蹶不振時,遇到了魇,進而相戀導緻觸犯天條被貶。
經過長久的歲月,阿弭刻苦修煉下變回男兒身,憶起自己心中所愛一直是樓千漓,于是數年如一日陪伴她在陽帝道場。
“阿弭消沉了,神帝不允他來找你,他就一個勁兒的給自己織夢,不願醒來”
原來不知不覺中,惹了那麽多人,樓千漓一時不知如何處理,尤其是阿弭,那些陪伴的歲月,自然積累了情誼。
情劫看似無形,弄不好會因此摧毀一切,真是令人頭疼,難道真要效仿紫栩,伴君夫郎一同生活?
“夫君,小毛病很多,不過千漓也非十全十美,有他便足矣”
考慮再三,樓千漓決定随心而走,算是答複了兩個人,煙初自然高興的頻頻保證,紅溯替族弟要到了答案,來陽源界的目的已然達到。
“惜福把你,我也該回去了,再留,修爲都将一落千丈了”
紅溯拍拍樓千漓的手,表示珍重,提着兩壇梅蓮醉走出幾步消失在林中,從哪兒來回哪兒去。
剛才還一臉不高興紅溯的煙初,揮手相送,心裏一再感謝紅溯幫他問出樓千漓心中所想,給了他一顆定心丸。
“漓兒,咱兩注定綁在一起,爲夫就是你永遠不倒的後盾”
煙初拍着胸脯保證,瞥了眼隐身在樹後的身影,感覺到人已經離開,更是将紅溯記爲好長輩,千恩萬謝。
“後盾是一定,不過可别管太多,免得煩人”
不想看到得意忘形的煙初,樓千漓轉身離開林子,煙初小跑上來拉着她的手一起入席。
席間,煙竣坐了過來,擡着酒盞告訴二人,褛音清風忽然頓悟找地方閉關去了,本想找他對弈,都沒了機會。
“好好經營我給你的産業,有錢在手,皇族都不敢妄動”
“是是是...就大哥你精明,暗戳戳的囤積了那麽多産業,也不怕惹各國聯起手來對付你”
這邊國師府大擺宴席,到場的修仙人居多,另一邊,狀元府就冷了許多。
領了提督的空缺,負責皇都衙門事宜,當晚唯有樓熾與秦毅辦公半私小酌幾杯,表示慶賀。
閑談中,樓熾知道了,秦毅乃是孤兒,父母十年前死于爆發的疫病,他幸運的靠着老和尚的湯藥活了過來。
老和尚說他身負使命,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不肯爲他剃度,讓他在寺中幹些雜活。
也是在寺中習慣了晨昏定省的練武,再是做完活兒後,他無事都會到藏書閣,一待就是一天,看到興趣時,一天一夜都有。
“和尚師傅每每發現,從來沒有苛責于我,日子倒也平靜”
說着說着,樓熾分明看到秦毅眼底的淚光,猜到了什麽,果然接下來,秦毅像他想的那樣告訴他。
一場大火将寺廟燒的片瓦不剩,代他如親人般的老和尚,也在大火中喪生。
當時的他正在河邊打水,聞到火煙味匆忙趕回去,一切已爲時已晚,跑了幾裏地報官,官府查驗不出結果,給了突遭山火的理由草草了事。
“那是謀殺,祈山寺别的沒有,藏書閣中有些秘籍,我不服請求官府再查,反被打一頓”
也就是這個原因,年僅14歲的他決定參加科考,鄉試成績第一,有人找他代考,他不依遭人追殺,被一位俠士出手相救。
“俠士一路陪着我到了皇都,就離開了,派了手下按中保護我”
“可知俠士名諱?”
“這個不知,隻覺得他儀表堂堂,俠肝義膽,路過的武林中人很敬重他”
樓熾聽的意猶未盡,感覺凡人短暫的一生,可以那麽精彩,同時也對秦毅的種種遭遇唏噓不已。
地方官員不作爲,他早就有所察覺,尤其這屆科考引發的案件多是模糊不清。
那麽,年祭将至,恰逢三年一度地方官員來朝述職時,他可以好好會一會那些地方官,看看他們身後是不是牽涉朝中官員。
“我們年歲相仿,日後就以兄弟相稱,祁山寺的案子我們一起”
“秦毅多謝樓兄鼎力相助”
秦毅也不知道爲何會将埋在心裏許久的事情說給樓熾聽,許是,皇都大大小小的案件,樓熾都辦的很漂亮,給了他信任的源頭。
一晚上秉燭夜談,第二日一同坐馬車上早朝,入宮步行前往朝陽殿期間,竟然沒有一個官員來向秦毅打招呼,當然随行的樓熾除外。
樓熾暗自留意官員間相互閑談的話語,方知,他們都覺得秦毅不識擡舉不說,又沒什麽背景打消了拉攏的心情。。
“秦毅兄弟,年祭節沒處去,同爲兄一起到姐姐家,她一定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