栎蜀城。
栎蜀城原幡昶皇城,一夜之間改朝換代,變成栎蜀郡城,郡王乃是放出禁地的前幡昶皇司曲。
半身囚禁禁地之中的司曲,還是那張俊美的臉盤,歲月不曾在他臉上留下痕迹。
溫暖的笑隻有在面對摯愛時才會呈現,多一絲都不會留給旁人,哪怕是對他不離不棄的曲王妃。
曲王妃車瑰姝,出身淼淵車瑰家族,曾經在淼淵是公認的第一美人,當年兩國聯姻嫁給司曲爲後,又被公認爲男才女貌天生佳偶。
一開始兩人感情和美,至從司曲進山閉關差點走火入魔,遇到蘇蟬時,一切發生了巨大改變。
司曲爲了蘇蟬一度放棄皇權,自願與她隐居山中,做一對隻羨鴛鴦不羨仙的自在夫妻。
這可惹惱了車瑰姝,多年派人查找,在隐秘的山中,找到背着弓箭捕獵的司曲。
車瑰姝跪哭在司曲腳下,叫司曲實在不忍,好歹是攜手穩定江山的妻,一時間左右爲難答應随她還朝,交付江山後再回山中。
隻是這一去,皇位易主,而司曲遭到暗算,落下勾連異族背叛皇族的罪人,由幾個長老合力将他送入禁地囚禁。
原本憑借司曲高深的修爲,想要離開禁地不難,可不能看着車瑰姝代他受過,被火焚祭天。
“你走吧!欠你的,司曲用半身囚禁償還了”
“不!怎麽能”
車瑰姝笑容還在挂在臉上,眼眸滑下。顆顆珠淚,美人垂淚跪在司曲身前“夫君,姝兒不介意妹妹的存在,好不容易苦盡甘來,何以言分離”
不同于車瑰姝的朱玉環佩,蘇蟬長長的秀發隻一枚玉梳做裝點,緻命的美豔之姿,将車瑰姝的楚楚動人完全遮蓋過去。
“夫君是死過一次的人,與王妃而言如同亡夫,糾纏于事無補”
蘇蟬溫柔的扶起車瑰姝,拉過她的一縷發絲中摻雜了白發,莫不是駐顔有術,已然是垂老之态。
仿佛受到莫大的打擊,車瑰姝連連後退,她的傾城容顔終是抵不過歲月侵襲,可一心愛戀等待的夫君還是當年的模樣。
終究她不是異族,不能長長久久的陪伴夫君嗎?再加上她車瑰家勢力消減,已經不配在伴君左右。
“姝兒!”
司曲目次欲裂,瞬間來到車瑰姝身前,接着倒下的她,慌亂的拿手去捂住脖頸處泉湧的血。
“你快救她!”司曲沖着蘇婵怒喝,眼裏盡是責怪内疚,彷如不認識,面前這個心心念念的人兒。
怒意劃過蘇蟬的臉頰,下一秒又将怒意斂去,拿出一支黑瓷瓶,倒了些藥粉,在車瑰姝脖頸的傷口上。
藥粉藥效俱佳,車瑰姝脖頸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長好,司曲讓丫鬟扶着她下去休息,再不敢提遣她離開的話。
“王爺,瑤侗在您的王妃胞妹手上,您是想用王妃引車瑰枚勺現身?”
要說心思深沉,誰能比得上她的這位夫君,他們是一類,都喜歡将全力掌握在自己手中,才不會被掣肘被制衡。
司曲勾唇一笑,與聰明的蘇蟬在一起最是省心,一舉一動都不用說明,就能配合默契。
“寶貝兒子是要一統的人,總不能一直屈居在千漓帝下,受她管制”
“夫君,千漓帝非一般人,沒有完全把握,不可再貿然行事”
誰能知道,如今的夫君摒棄修仙,轉爲修魔,那叫一個一日千裏,已經能分出五道分身。
上次拿着她給的幽火箭,偷襲煙星得手的同時,還順利嫁禍給柳家,要不是那多事的泯海,如今煙星已經爲夫君所用。
“上次你把那對母子還給鉑王設計煙星,也不知會我一聲,害得我貿然在冥界見到煙星,差點應付不來”
“上次不過是小試牛刀,我們現下要做的是拉攏所有異族,引開仙門,才能萬全”
“你是說襄寰?我這個兒子,對樓千漓唯命是從,不會就範”
司曲不再與蘇蟬辯解,擡頭仰望刺眼的陽光,手附上胸前,微弱的心随時會停止跳動。
因爲有了魔氣滋養,這顆被親兄弟一劍刺入的心,勉強還能再用數月。
時間一到再找不到替換之物,他要麽直接被魔氣吞食,化身成魔,要麽歸于塵土成爲鬼族的一員。
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出生皇族,曾經爲了所謂的真情,放棄過手中握有的權利。
真情...呵呵,可笑!不足夠強大,手中權利丢失,真情還能留幾分?還能維持到幾時?
“婵兒,找幾個天賦修爲尚可的人,去參加仙門派系大比?”司曲仿若不經意,說出一句話。
蘇蟬一噎,想要反駁,看到露出疲态的司曲,反駁的話忍了回去,不舍他再操勞。
“你要好好休息,鬼族有些明面上的部族,我會安排好”
蘇蟬扶着司曲躺在軟塌上,給他蓋上被褥,咻咻咻...嘩嘩嘩...冷風順着敞開的窗棂刮了進來,蘇蟬連忙走過去關上窗戶。
等到再回頭時,軟塌上的司曲已經沉沉睡去,汗珠爬上他的臉頰,嘴裏嘟嘟囔囔,像似又陷入夢境中。
通常這個時候,蘇蟬都會爲司曲點上安神香,卻在今日用完了何佳億眠調制的安神香。
點一盞燈,燈火照在牆上拉長了影子,變成了一抹人形“億眠,爲娘,需要你調制的安神香,送一些過來”
倏地,牆上影子消失,下一秒一條藤蔓緊緊勒住蘇蟬脖頸,咔嚓,蘇蟬腦袋深深被勒了下來。
啊!!!
好巧不巧,司煥站在門邊看到這一目,驚得的連連倒退,眼底聚齊肅殺戾氣,拔出随從的劍,就是一陣亂砍。
砰砰砰...
侍者、婢女接連倒在血泊中,司煥抹了把濺到臉上的血,拿出絲絹擦拭幹淨劍身上的血。
等到司煥在回過身,剛剛明明已經身首異處的蘇蟬,完好如初的站在自己的身後,用關切的眼神看着自己。
“煥兒,你?”
“看看...厲鬼之子,仍然是收割人命的厲鬼,拜你所賜,滿手血洗不淨了”
蘇蟬不及細想司煥,看到一具具鬼魂從倒地的屍體中飄出,趕緊一把将他拉到身後。
最有效的方法當然是鬼吃鬼,将這些新鬼魂全部吞吃入腹,而後,蘇蟬指尖探出點點火光,将一具具屍體焚燒一空。。
倏然,脖頸上再次纏上藤蔓,深深将蘇蟬提到房梁上,留下嘴角還未抹去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