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了現場的目擊證人青黛,呆滞在原地。
時過良久,茯苓也沒有從小廚房裏出來。
随後三兩個人押着一個被蒙着頭的人,左右查探,安安靜靜的去了後面的側室。
青黛心裏咯噔一聲,果然,無論你們怎麽做妖,顧老大都能給你安排的明明白白。
青黛抱着一絲僥幸,還好現在沒有劇情,沒有說讓我去下毒。
正擡起腳步準備去湊個熱鬧。
她身子一緊,腦海中的弦繃了起來。
搞我?
青黛擡起步子,換了個方向,繞過了衆人的視線,悄悄地出了院子。
似乎真的沒有人發現青黛地消失。
她也沒有辦法去管那些其他的事情,畢竟現在沒有那麽好的運氣,徐杜衡還能出來打斷自己劇情。
青黛走着那段熟悉地石闆路,心下也是涼了大半,這段路徑算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秦娘子那院子地側門被輕聲叩響,短促急切地三聲。
咯吱一聲門從裏面被人拉開。
一個圓臉丫鬟探頭探腦地看向青黛。
“我有急事要見娘子一面。”
青黛現在都不用想象自己的表情,那措辭急切,面上還挂着一層薄薄的汗漬。
圓臉丫鬟點了頭,“你等下。”
說着門很快的關上。
青黛在原地跺腳,她的每一個毛孔都在叫嚣,那心已經偏向那邊了。
青黛過多的還有着些擔憂,秦依柔真的要是倒了,下面這些有關系的小喽啰估計一個都跑不掉。
劇情極其自然的展開了。
她就是來傳信的。
瑾珠緊張的推開了門,急切地将青黛拉了進去。
一邊走着一邊開始詢問,“怎麽這麽急?”
青黛輕微有些喘氣,斷斷續續的開口,“是,是下毒的事情。”
瑾珠馬上拉住她的衣袖,左右看了看,登時大步拽着青黛就朝着内室走去。
青黛被拽的晃晃悠悠的跟上了瑾珠的步伐。
秦依柔被叫了起來,顯然剛睡下,面上挂着些疲憊之感,身上披着外袍,打着哈欠就開口道,“什麽事情?”
青黛急沖沖的行禮,面上緊繃,急咧咧的就開口道,“二小姐那邊出事了。”
青黛吞咽了一下,緩和着情緒。
“她裝着病好了,也不知道是誰又去下了毒,現在已經被套上麻袋關在後院。”
“估計先要瞞着等明天鬧起來。”
“我就是來告知娘子一聲,但這次的毒我是沒有加量的。”
秦依柔面色冷然,明顯有些僵硬,她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瑾珠。
瑾珠不可察覺的搖了搖頭。
畢竟茯苓的事情青黛不知道,她們也沒打算承認這件事情。
隻是青黛知道,這位秦娘子必定是急了,面上不顯,淡然若雪。
她打着哈欠就對着青黛擺了擺手。
“青黛這次倒是上心,這件事情與我無關,你回去安心歇着吧。”
青黛心下一凜,畢竟人家敢做,那必定是後果什麽的都想的清清楚楚。
說不定那位茯苓早就已經抱着必死的決心爲秦依柔做事。
她若是真的能完完全全的脫身此事,那這些劇情的出現豈不是沒有意義了?
這是什麽沙雕劇情?大半夜不睡覺搞我?
青黛隻想嘴角抽抽幾下。
語音結束,但是劇情并未結束。
青黛的手腳腿腳皆是不能動彈。
她确實是面露疑慮的看向面色淡然的秦依柔。
最後還是淺淺的行了禮,被人送了出去。
瑾珠也是笑的輕松,似乎真的沒有什麽事情一樣,“回去吧,早點歇着,不過是跳梁小醜而已,娘子早就已經安排好了。”
青黛沒由來的感覺頭腦有些發昏,似乎是疲累。
她有些無力的開始往回走。
快到拐角的地方,便瞧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令她精神一振。
不是吧,原來是要搞我??
白芷目光深沉,面色冷凝,獨自守在那個小門口。
看向青黛的目光也是一片冷然,似有幾分淩遲之意。
青黛走也不是退也不是,站在原地直接就愣住了,似乎是被澆築在原地不能動彈。
白芷向前走了幾步,緊緊抿着的唇裂開了一條細縫。
“你去哪了?”
這個方向還能去哪,姐姐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青黛欲哭無淚,就連劇情中也變得語無倫次了起來。
“我出去轉轉。”
白芷似乎像是帶着些嘲弄之意,看向青黛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燒水燒到了秦娘子院裏?”
她大步向前兩步,狠狠地拽上了青黛的手腕,勒的她生疼。
青黛吃痛,哭聲哭調的對着白芷求饒。
“你聽我解釋!”
弦繃斷了,周圍的空氣感知撲面而來。
夜風瞬間便吹醒了青黛的渾沌感知。
解釋個錘錘哦,這就是要搞死我!
白芷拽着青黛就進了院子。
内室燭火長明,顧佳良坐的端正,桌上的茶水也已經不冒熱氣了。
顧佳良的目光短暫移動,青黛僵硬着身子,腦海中算是翻江倒海的在想辦法怎麽才能扭轉局面。
顧佳良的視線像是毒蛇盯緊了食物,黏液混着毒液冰涼的掉落在自己的身上。
卻又似乎隻有眼底裝着這樣的神情。
顧佳良勾了勾唇角,彎彎的眉眼藏下了其中的一切,她柔聲細語,似是在讨論明天要吃什麽。
“你有什麽要解釋的嗎?”
嗚嗚嗚嗚,要我怎麽解釋,總不能直接告訴你們這就是我的苦命人設嗎?說出來你們能信嗎?
就在此時,青黛腦海中白光掠影,一陣刺痛傳來。
幾個短暫地畫面短暫急促的灼燒着她的神經。
青黛靈光乍現,猛然對上了顧佳良的眼睛,猝不及防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這些事情本不該讓冰清玉潔的小姐你知曉。”
青黛一瞬間被腿腳磕碰的痛感感染,大串的珠淚便從臉上滑落。
“奴婢已經假意投靠秦娘子了,爲的便是小姐你。”
這算是青黛用盡畢生的演技來分說,她急切自然的打算顧佳良思考的情緒。
馬上就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開口。
“小姐中毒我早就懷疑與秦娘子有關系,這次就是去探口風,但是她太過謹慎,隻是說一切都已經安排妥當。”
顧佳良單手撐着臉頰,慵懶的揉着眉心,顯然這些并不能讓人信服。
青黛算是多謝突然出現的記憶片段。
她執拗的跪在地上,似乎有些爲難的咬牙開口。
“夫人的離世那日的事情有蹊跷,是我親眼見到秦依柔進過她的房間。”
她短暫換氣,語調輕微的顫抖激動。
“她救我于火海,這份恩情,青黛今生都不敢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