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杜衡的目光順着那一處靜靜的看了過去,他舉着小燈認真的端詳。
“這好像是個機關。”
青黛直接就湊了過去,突然大膽好奇的伸出食指輕輕的戳了一下。
“小心。”
徐杜衡緊張的馬上拉過了青黛的手。
那個凹槽直接就被按了進去,青黛驚喜的拂下徐杜衡的手指着那一處,“這是什麽?”
隻見凹槽處的整個巴掌大的地方又彈出來了一個石槽。
裏面端端正正的放着一個木錦盒。
青黛有些生怯的看了一眼徐杜衡,隻見他面色冷凝,挂着鮮少出現的緊張神色,緩緩地擡起了收伸向了那個盒子。
青黛盯着徐杜衡的手看了過去。
隻見他指尖微微顫抖,緩緩地打開了那個盒子,那是一顆漂亮的珠子,琥珀色,安靜的躺在盒子裏。
徐杜衡語氣難掩的驚喜。
“不苦的舍利子,沒想到居然出現在這裏。”
他面上揚起了明快的笑意,擡頭便看向了青黛,“青黛,你真是我的小福星,我找了這麽久的東西。”
青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讪笑着,“這舍利子有什麽作用嗎?”
徐杜衡輕輕的拭去上面的污漬,緩緩地搖着頭。
“并非有什麽作用,我更想帶不苦的信念回去,供奉起來。”
青黛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突然,她的腦海中猛然傳來一陣刺痛感,宛若白紗柳絮飄然萦繞在側。
竟出現了一副這樣的動态畫面。
滿石壁的夕顔花在夕陽的餘晖下綻放,其下,盤坐着一位粗衣老翁,懷裏抱着一隻懶洋洋的老貓,面帶微笑,微風拂過,好不安适。
徐杜衡看向青黛呆滞的眼神,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直接就打斷了她腦海中浮現的畫面。
“嗯?”
青黛盯着這一枚舍利子出了神,徐杜衡緩聲開口詢問。
“你沒事吧?”
青黛搖了搖頭,看了一眼周圍也已經沉寂下去的螢火蟲,輕輕歎了一口氣。
“回去吧。”
徐杜衡也沒有再發問,輕輕的嗯了一聲。
第二天一大早,顧佳良就對着白芷交代,“白芷,你去将此物和這個錦囊送給永歸大師。”
青黛聽見這個名字,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直接就跳起來,急切地跑過去。
“那個,讓奴婢去吧,白芷姐姐還要去取齋飯。”
白芷鮮少看見青黛這樣的積極,驚訝又調笑的點了點青黛的額頭,“以前怎麽沒見到你這樣懂事積極?”
顧佳良也随之勾着唇角,“那好,青黛你就過去吧,順便告訴他,我們下午就出發。”
青黛接過了東西,并不知道她那裏面寫了些什麽錦囊妙計,但是有句話說得好,識時務者爲俊傑。
相信這位大師更明白這個道理吧。
青黛巧笑着接過了東西,托着托盤就走了出去,朝着後面那個小廂房去。
竹林靜谧,也是無人打擾,敲門的聲音顯得格外的突兀。
“請進。”
青黛輕輕的推開木門,左右偷偷看着。
永歸的那個小徒弟已經醒了過來,見到青黛也微微颌首示意。
青黛抿了抿嘴角,有些緊張又有些急切地想要驗證什麽東西。
她莞爾道:“永歸大師,我們下午就要收拾下山了,這是小姐吩咐我帶給你的。”
永歸看向那個木匣子,一張冷硬消瘦地面孔也随之緊繃了起來。
“這是?”
青黛輕輕的将蓋子打開,讨喜的笑了笑,玩啊無奈的眉眼瞧上去格外的柔和。
永歸看見了那裏面的那個黝黑的大塊頭,瞬間就激動的騰地一聲站了起來。
青黛認真仔細的盯着永歸的手臂,似乎是想要從那上面找到什麽東西來滿足自己的猜想。
她眼神一滞,心下總算是松快了幾分。
永歸的掌心靠手腕的部位正好有一個月牙狀的白色胎記,瞧上去就像是灼燒的一般。
緣分真是妙不可言。
此永歸正是高夕顔的永歸,他正在替代他們活躍在這個世界。
青黛明媚的笑意吸引了永歸的視線,他輕輕将星盤拿了起來,輕輕的摩挲,像是想到了什麽,突然認真的開始端詳着青黛的面容。
青黛有些不好意思的揉了一把自己的側臉,“怎麽了?”
永歸認真的看了看青黛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星盤。
“姑娘生辰可是在驚蟄之時?”
青黛心下一驚,自己在這本書裏面可是一個孤女,何談生辰八字。
但是巧的是,她自己原本的生日正是驚蟄那天。
她猶豫片刻視線也落在了那星盤之上。
“是。”
永歸眉眼之中露出不少驚豔之色。
“姑娘占着福星的命格,此生注定福運連綿,此前雖有小磨難,但命中尚有貴人可助你逢兇化吉。”
他左右踱步,難掩眸中驚異,“我已許久沒有判過如此好的命格了。”
這時候倒是讓青黛迷迷糊糊的,福星?我要真是福星我還用怕這破劇情?我直接就橫着走了好不好。
突然她想出這句吐槽的時候,腦海中的弦突然緊了一緊,讓她出了身冷汗。
轉身就對着永歸尴尬莞爾。
“承大師吉言。”
青黛順便将錦囊遞到了永歸的手中,微微行禮便退了出來。
果然不出顧老大所料,下午慢慢悠悠離開寺廟的時候,永歸果然還是來了。
兩人嘀嘀咕咕的說了一通,青黛也沒有認真聽,反正那位大師的面色從一開始的不相信變成了崇敬尊重。
整的青黛也是一愣一愣的。
薄暮襲來,日頭偏西。
修竹院沒有竹子卻隐約散發出來馥郁的芬芳。
青黛舒心的走進了院子,直奔小花圃而去。
她像是拆禮物一樣輕輕的撥開葉片,發現那裏面的花苞似乎又多了幾個。
青黛高興的轉起了圈圈,眯成了星星眼,仔細認真的澆水,擦拭上面的葉片,剔除雜草。
一切完全做足,這才算是心滿意足的奔去找自家小姐妹蹭飯吃。
白芷早早就準備好了飯食,甚至還專門給青黛加了幾大塊肥而不膩的紅燒肉。
她登時便感動的要用油膩膩的嘴巴子蹭一蹭賢惠的白芷。
被人一個嫌棄的眼神推了過去,“一早就聽見你吵着吃肉,這是小姐交代的,管飽。”
青黛赧然一笑,微微紅了臉,悄悄地瞄着自己那位隻喝清粥的小姐,實錘了,仙女本仙,喝露水也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