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既已了然,必然不會因此遷怒齊真兒,她還比自己要小一些,這些事情怎麽會比自己經曆的多。
青黛莞爾,“那正好,我和唐公子要去喝茶,你就在旁侍奉吧。”
齊真兒聽出來青黛并不惱怒的意思,感動之餘,更多的還是順從,“是。”
唐子謙看在眼裏,并沒有猜到什麽,但是他倒是少見的對這個隻有一面之緣的江小姐生出了不少的好感。
唐子謙近來也算是走了背字,什麽事情都不順,被心上人狠狠寒了心,仕途更是跌宕起伏,若不是高延昭的扶持,這才再次有了生機。
他一邊這樣想着,一邊悄悄地觀察着青黛,此女生于商賈之家,但是身上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驕縱刁蠻。
甚至于純善溫婉在言語之間緩緩流露,性格脾氣都軟綿綿的,就算是對待一個小小的丫鬟都沒什麽脾氣,唐子謙下意識的看向了青黛的側臉。
青黛身形嬌小,無形中便給人一種想要伸手保護的感覺,一雙眸子又是格外的清澈純淨,就像是那種能被人輕易哄騙的乖孩子。
今日雖然穿着蓮青色襦裙,但是卻絲毫沒有被這等老氣的顔色影響,反而顯得更爲純淨無辜了起來。
唐子謙心裏存着事情,直到青黛開口,這才打斷了他的思緒。
“唐公子請。”
青黛根本就沒有在意唐子謙的眼神,反而想着要盡快解釋,免得讓唐子謙再誤會了什麽。
“這是龍井。”
唐子謙接過茶水輕輕的抿了一口。
“好茶。”
青黛笑盈盈的,似乎并沒有什麽壓力,“唐公子不必緊張,我沒有别的意思,隻是想在你這打聽一個人。”
唐子謙面上的笑意緩緩的降了下去,“這……那剛剛?”
青黛勾起嘴角,面色無辜,“我剛剛瞧着公子你眼熟,後來想起來了件事情,便想着向你打聽一下。”
唐子謙緩緩地擡起頭,說到這裏,他也不由自主地感到尴尬,原來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江小姐不必客氣,有什麽話盡管問。”
唐子謙倒是沒有把自己當外人,一副很是熱絡的模樣。
青黛稍微有些不适應這樣的熱情,甚至還沒有找到所謂的原因,但是她還是友好的點了點頭,“唐公子這樣說那就太好了,我是想問你認不認識林紫蘇這個人?”
唐子謙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面上的笑容瞬間就垮了下去,他也不好不解釋了,有些不自然的挪開了視線。
“認識,但是并沒有很了解。”
青黛緩緩地擡起眸子有些不适,她知道唐子謙很聰明,甚至于說是對所有的事情的掌握程度都十分明确。
這其中肯定還有些别的内情。
青黛面色坦然,轉而一副悲痛的模樣。
“她是我一個很重要的人,之前慘死,我心裏一直都沒能釋然。”
唐子謙皺着眉頭,似乎藏着許多的事情在眸子裏,甚至看向青黛的眼神也有些怪怪的。
“林紫蘇她不應該和江小姐你有什麽關系吧。”
青黛怕其他的身份露餡,隻好扯了個謊,面色不改心不跳的诓唐子謙。
“此前在老家生了重病,若不是林姑娘的救助,我現在恐怕就不能好好的坐在你面前了。”
青黛心中有些預料,唐子謙當時極大可能的是知道了林紫蘇的巫族身份,所以才會各種救助,甚至不惜讓家裏人誤會自己是在外養了外室也沒有解釋過。
但是林紫蘇死的突然,後來的那些事情誰也沒有料想到。
唐子謙深深的歎了一口氣,“果然,林姑娘是個極爲善良的人,當初也是用她的能力幫了我一些事情,她之前有提出過讓我幫助,但是我卻因爲一些别的事情牽絆,沒有将這件神器那個放在心上。”
青黛聞言微微一愣,“幫助你?”
巫族的事情不能随便拿出來當談資,青黛也沒那個打算真正的信任面前的這個人。
因爲得到的信息并不明确,青黛也不想再拐彎抹角的詢問了。
青黛緩緩地笑了笑,“那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也沒有什麽别的問題了,謝謝唐公子。”
唐子謙不自然的笑了笑,正想要說些什麽的時候,小亭子外面突然傳出了一陣巨響,唐子謙猛然起身,看了一眼沒有沒什麽動靜的周圍,對着齊真兒交代道:“照顧好你家小姐,我去看看出什麽事情了。”
齊真兒慌亂的點了點頭,道了聲好,望着唐子謙走遠。
青黛的嘴角緊緊的抿成了一條直線,“唐子謙嘴裏就沒有一句實話。”
齊真兒不解的看向青黛,“小姐,那位林姑娘是你什麽人?”
青黛緩緩地搖了搖頭,明顯不打算繼續說下去了。
就在這時候外面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青黛沒有在意,齊真兒還在咕哝着:“這麽快就回來了,看來沒什麽大事。”
直到緩緩走進的那人看向齊真兒,她卻直接愣在了原地,“公子……”
青黛還在低着頭發呆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徐杜衡面色有些發沉,大手一揮便示意齊真兒先出去。
徐杜衡徑直走了進來望向了青黛,一把托住她的下巴,擡步彎腰伸手,動作行雲流水十分流暢。
青黛猛然一愣,突然感覺到一個冰涼的手掌捧着自己的面頰,恍恍惚惚的擡起頭就看向來人。
“徐杜衡?”
她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然後突然朝着後面猛然一動,“你怎麽來了?”
徐杜衡面色一黑,看到青黛閃躲的意思,更是不喜,直勾勾的盯着青黛的那雙滿是不解的眸子。
“我再不來,你就要被别人騙走了。”
青黛暈暈乎乎的完全沒有理解徐杜衡是什麽意思,反而醋意上湧,“你不是來看顧佳良的嗎?還不好好獻殷勤,來找我做什麽?”
徐杜衡傻了眼,完全沒有想到青黛會這麽說,然後哭笑不得的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你這小腦袋瓜子裏都裝的什麽東西?”
青黛心頭湧上一陣委屈,看上去蔫蔫兒的,她自然是不能告訴徐杜衡,原本你就該喜歡上顧佳良的,全都是劇情的安排,全都是命運的安排。
我還能裝什麽,我腦袋裏裝的都是你啊,可是你怎麽會明白。
“你這是什麽意思,惱羞成怒了嗎?”
徐杜衡輕笑,倏爾輕輕的歎了一口氣,伸手輕輕的攬起青黛的腰際,讓她起身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