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不是我的錯。”
一邊說着,蘇亭序的大手再一次就要落下來,“你還在給我犟!”
就在這時候一個看上去玲珑小巧的女子,一個飛步就沖了上來,一把推開了蘇亭序的手,“蘇亭序,你再動我兒子一下試試!”
洛雲稚面色冷凝,一張素白的小臉盡數都是怒氣。
“我兒子是天上的鷹,處處讓他隐忍,懲惡揚善本來就是好事,兒子,在娘這裏你沒有犯錯。”
蘇晏瀾怔怔的望着将自己抱的緊緊的嬌小女子,眸中微微顫動。
蘇亭序一甩衣袖,“雲稚,你怎麽能這麽教孩子呢?他現在就敢打二皇子,那長大了還不得弑君?”
洛雲稚狠狠地捶了他一拳,然後連忙朝着周圍看道:“你胡說八道什麽呢?你都不問問你兒子爲什麽要打架,每次隻要出了事情,你都是先教訓他,他是你兒子不是你仇人。”
蘇亭序眸中羞愧。“境遇不同,不可一概而論。”
洛雲稚冷哼一聲,“愚忠有什麽用,蘇亭序,你就是個窩囊廢。”
她像是發洩着埋怨,借着這次的事情将心裏憋得話一股腦都給說了出來,“我兒子小小年紀練武奇才,頭腦聰慧早已讀過千卷書,素來隻道是隐忍不可輕易露出鋒芒,他從來沒有将你的話忘記,在學堂中當伴讀從來沒有顯示過自己的武藝。”
“你當真是不知道爲何要将你兒子鎖在那幾個皇子的身邊嗎?陛下的打算你就真的……”
蘇亭序忍不住打斷道:“住嘴!”
洛雲稚緩緩地紅了眼眶,哽咽道:“你現在還兇我,娶我的時候答應的事事以我爲先,早知道我當初就不救你了,讓你爛死在那攤泥裏好了。”
她沒等蘇亭序開口阻攔,直接就拉着蘇晏瀾的手腕,頭也不回的離開,“兒子,我們走。”
白霧緩緩地彌漫開來,蘇晏瀾的視線再次變得清晰了起來,他的手掌輕輕的觸碰在一個軟綿的東西上。
緩緩低頭看向那邊,上面就傳來了一道溫柔的聲音,“有沒有感覺到妹妹。”
蘇晏瀾摸着的正好就是洛雲稚隆起的肚子。
蘇晏瀾看上去很是好奇,“娘,爲什麽你知道是妹妹?”
洛雲稚寵溺的摸着蘇晏瀾的頭發,然後像是将思緒放了很遠,有些慵懶的開口,“直覺。”
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然後伸手拉過了蘇晏瀾的手掌,發現上面有很多細細密密的小傷口,似乎是被什麽東西磨破了。
洛雲稚心疼的開口道:“這是怎麽了?”
蘇晏瀾馬上收回了手掌,“爹讓我練沙袋。”
洛雲稚氣不打一處來,然後也是無奈的歎了一口氣,“晏瀾,你喜歡練武嗎?”
蘇晏瀾的眸子清澈,小孩子的心理哪有那麽複雜,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等到他點了點頭之後,洛雲稚又忍不住伸手揉了一把他的發頂,“有些東西真的是天生的。”
蘇晏瀾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小大人一般,心裏很有盤算,無論做什麽事情都很有主見。
洛雲稚突然皺起了眉頭,“你跟着師父學醫術,這雙手一定要好好的保護,在娘的家鄉,那裏的醫者的手都很金貴。”
洛雲稚簡單的解釋道:“若是你真的有那樣的本事,也能發明一種叫做手術的東西,那時候就用上你這雙起死回生的手了。”
蘇晏瀾明顯沒有明白,一副茫然的表情。
但是青黛确實心頭一震,手術兩個字,是不可能出現在這個世界之中的。
這樣一來,更是證明了之前聽說洛雲稚推行了米其林後廚管理法的依據,她百分之百也是來自現實世界。
洛雲稚緩緩道:“沒事,你現在不懂,等你長大了娘再給你講。”
蘇晏瀾輕輕道:“娘,其實之前的那件事情,有一個人還幫我們找到了小路,我才能夠在家裏安安穩穩的坐着。”
洛雲稚好奇道:“晏瀾是在學堂裏找到了朋友嗎?爲什麽過去這麽久了你才說?”
蘇晏瀾有些爲難的開口道:“因爲五皇子和别的皇子不一樣……”
洛雲稚突然打斷道:“什麽?五皇子?”
她的面色有些不好,甚至有些猶豫,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蘇晏瀾繼續試探道:“娘,有什麽問題嗎?”
洛雲稚嘴角扯出一個笑容,“沒事,你繼續說吧。”
蘇晏瀾緩緩地點了點頭,開口道:“他最近的狀态很不對,總是躲起來哭,我聽他身邊的人說他好像是想娘親了。”
蘇晏瀾到底還是個善良心軟的孩子,對于這樣的場景,多數還是同情。
“我想多照顧他,但是他太冷漠根本接近不了,娘,我應該怎麽辦啊。”
洛雲稚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微微勾了勾嘴角,“晏瀾,你的想法很好,我可以和你一起去見見他,和你一起好好的感謝人家。”
蘇晏瀾一臉驚喜的望向洛雲稚,然後重重的點了點頭。
畫面繼而一轉,就來到了一個極爲荒涼的地方,洛雲稚的聲音在後面響了起來。
“晏瀾,你确定這裏是五皇子住的地方?”
蘇晏瀾認真的眼神讓人不能質疑。
“是啊娘,他們都說五皇子親娘不在了,他就被王後這樣對待。”
洛雲稚深深的歎了一口氣,“都說是有媽的孩子像塊寶,晏瀾,你要好好關心這個朋友哦。”
蘇晏瀾也隻是七八歲的年紀,還是懵懂的年紀,哪裏明白那麽多的道理,這些所有的教養都是因爲洛雲稚很好的教導。
就在這時候蘇晏瀾的身後傳來了一聲幽幽的聲線,“我娘沒死。”
洛雲稚被吓得一跳,“啊!”
蘇晏瀾馬上拉住了她,“娘沒事的,是五皇子。”
徐杜衡小時候也總是擰巴着一張小臉,明明像是美玉一般的長相,卻在這樣灰暗的角落裏面蒙塵。
“怎麽又是你?我都說了别來找我,都說我是災星,你們不嫌晦氣嗎?”
洛雲稚有些心疼,她微微舒了一口氣,扶着自己的肚子,輕聲對着徐杜衡開口道:“小殿下,我是蘇晏瀾的母親,我們是想來給你道謝。”
徐杜衡倒是比同齡人看上去要成熟許多,他滿臉的不屑,“你們從我這裏是得到不任何東西的,你也看到了,蘇家沒必要将心思放在一個廢了的皇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