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望着那一望無際的楓林,漫山遍野都是豔紅,到那時她心頭卻早就已經沒有了想要去觀賞的意思。
沒想到的是,進入千楓谷的一路上都是暢通無阻,青黛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徐杜衡,“這裏你來過?”
徐杜衡讀懂了青黛的意思,然後很快的解釋道:“當年我娘來這裏看過病。”
青黛這下才算是了然,一想到自己在記憶中看到的蓮姬的模樣,心裏都有些堵得慌,她也不再多問,安安靜靜的随着路過的風景,進到這谷中。
倒也沒有什麽極盡奢華的場景,就隻是一個坐落于山谷之中的府邸,外面全都是曬好的各種藥材,青黛被徐杜衡緩緩的扶了下去,這才看向了那個古樸的大門。
就在這時,已經有人款款而來迎接。
那是一個面色偏白的少女,看上去和青黛差不多的年紀,但是太虛弱了,但偏偏她還穿着一身白衣,看上去竟有些病弱的美感。
青黛頓時就覺得弱柳迎風這個詞用在她身上最是合适不過了。
隻見那張素白的小臉上盡力的扯出來了一個笑容,青黛能夠看出來她是在盡自己的可能來表現出開心。
“這就是夫人吧。”
青黛偷偷的看了一眼徐杜衡,隻聽他和這姑娘點了頭之後才對着自己解釋道:“我來之前已經放了信鴿。”
青黛緩緩地點頭,朝着白衣姑娘點了點頭。
經過簡單的介紹,青黛才知道這位姑娘名叫都卿卿,這般嬌弱的身子在配上這樣一個嬌柔的名字,怎麽感覺也不像是能夠撐起一個世家的人。
但這裏的所有下人和學徒倒是對這個小家主有着十二分的尊重。
“卿卿姑娘,那些都是什麽?”
青黛指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像是蜈蚣一樣的東西,有些頭皮發麻。
都卿卿解釋道:“那些是專門曬幹做藥引用的,夫人,請随我這邊來。”
青黛對都卿卿的感覺不算是壞,但也沒有什麽多餘的感受,隻是點了點頭跟在了後面走了進去。
她安排的地方是一個比較安靜的小院子,被收拾的很幹淨,“之前就聽說我哥要回來,怎麽今天沒有看到?”
徐杜衡簡單的解釋道:“他還在鎮上。”
都卿卿不解的擡起頭發問道:“那他什麽時候回來?”
青黛看見了她眼中的失望和期盼,一瞬間有些心軟的開口道:“很快很快的,我們就是路上遇到了一些事情,都越他去查了,估計也就是前後腳的功夫。”
都卿卿看上去好像是下一秒就要倒下去一樣,她蔫蔫兒的看了一眼徐杜衡,轉而就開口道:“我準備了公子小時候愛吃的東西,不知道夫人喜歡什麽,大概也都簡單的準備了些。”
青黛倒是對這種柔柔弱弱的人沒有辦法,看上去無害柔弱,就好像自己說出來任何稍微重一點的語氣,都帶着些愧疚感。
“謝謝卿卿姑娘。”
都卿卿這才不好意思的紅了臉,“不用謝我,公子的夫人,當然是自家人。”
徐杜衡聽到了這裏,微微皺着眉頭,“都卿卿,有件事情我們還要問你。”
都卿卿這才正色道:“怎麽了?”
就連青黛也微微有些緊張的抿着嘴。
徐杜衡簡單的開口将在老闆娘那裏聽來的話講了一通,“這個深坑怪物有沒有人見過?”
都卿卿似乎聽到這裏的時候很是驚懼,甚至臉色都變得煞白了一些。
她哆嗦着嘴角,“你們怎麽聽到了這些傳聞?”
青黛馬上發現了都卿卿的異常,“你沒事吧?”
都卿卿擺了擺手,連忙解釋道:“我當初就被拖下了那個深坑,也是唯一一個見過那個怪物的人。”
她猶豫了一下開口道:“不過我爹不讓将這件事情輕易的說出來,後來那時候救我的那些捕快也不在了,這件事就沒有人再去追問了。”
青黛忍不住的開口道:“你是那時候的唯一幸存者?”
都卿卿認真的點了點頭,“是,那裏面連着一個暗河,甚至,有很多孩子和姑娘的屍體都順着河飄出去了。”
徐杜衡開口道:“那你看到怪物的樣子了嗎?”
都卿卿搖了搖頭,“我昏睡之時隐約瞧見了個大概,似乎是個人形,但是沒有臉,也沒有皮,很是恐怖,差不多有一個半人高。”
青黛認真道:“這麽些都已經足夠了。”
都卿卿緩了一口氣,“當時多虧了他們下來救,我沒了意識,完全都不知道是怎麽從河裏飄出來的。”
徐杜衡突然皺着眉頭開口道:“這件事是年初的時候吧,怎麽都沒和都越說?”
都卿卿的嘴角微微一顫,青黛發現徐杜衡每此看向她的時候,都卿卿的眼神都會有些閃躲。
“我爹不讓說。”
青黛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頭,“不管怎麽說,能夠好好的站在這裏就好。”
都卿卿這才算是漸漸的緩和了情緒,徐杜衡瞧着她那副模樣,顯然也不敢多問,隻是短暫的和青黛示意,便沒有再提這件事情。
就在午間吃飯的時候,青黛有些不适,因爲都卿卿的視線頻頻落在自己的身上,那種若有若無的感覺,就像是黏黏糊糊的貼着。
青黛硬着頭皮大大咧咧的擡頭看向了她,對着她彎着眉眼笑道:“卿卿姑娘你也吃啊,不要老看我,看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都卿卿馬上有些尴尬地解釋道:“我隻是有件事情想提醒你們。”
聽到了這裏徐杜衡也看了過去,“怎麽?”
都卿卿有些爲難的開口道:“其實也隻是我自己的想法,我是覺得,出事的大多數都是女孩或者是年輕貌美的姑娘,而且多數都是夜幕降臨之後突然消失的。”
青黛突然明白了她的意思,然後皺着眉頭開口道:“你的意思是我可能會有危險嗎?”
都卿卿咬着嘴角,有些斟酌,“這些事情倒也不一定,因爲之前都是安平鎮上出的事,外鄉人到這裏多數都是來求醫。”
青黛緩緩地點了點頭,甚至還揚起了一個自信滿滿的微笑,“說不定我這次來還能爲民除害呢!”
徐杜衡寵溺的望着她揮動着小拳頭,忍不住的揉了一把她的腦袋,然後對着都卿卿開口道:“你别聽她亂說,你說的我明白,安全起見,我們晚上不會輕易走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