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徐杜衡開口回答,都卿卿這才放松了心情,然後簡單的講了下最近的一歇事情。
“正巧趕上了千楓谷的節令,這裏的楓葉也煞是好看,等到明日晴空正好的時候,讓公子帶着你去好好的玩一玩。”
青黛莞爾,像都卿卿這樣溫溫柔柔,但是又絲毫不做作,沒什麽壞心思的女孩,才算是真正的楚楚可憐。
青黛開口回答道:“這次倒真的是麻煩你了,你一個小姑娘家,還要安排這麽多的雜事。”
都卿卿連忙搖頭道:“這些時候我自小就已經做順手了,你别看我們谷中事情瑣碎,一旦按照流程來走,大部分還是很好處理的。”
徐杜衡安安靜靜的看着兩人聊天,直到他伸手對着都卿卿開口道:“老谷主沒有在?”
都卿卿淡淡的點了點頭,“我爹已經好久沒有回來過了,差不多就是兩三個月前。”
徐杜衡有些爲難的抿着嘴角,不知道該怎麽開口解釋,這時候青黛也突然想起了他們來到此處要做的事情,兩人簡單的一對視。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馬蹄聲,“卿卿,哥回來了!”
都卿卿滿臉的喜色,隻差就要跳起來一般,青黛還沒有來得及感歎人家兄妹的感情好的時候,都越就和桃桃并肩走了進來。
青黛也是樂見其成的看着家人團聚這樣的場景,視線就沒有從幾個人的臉上移開。
然而都卿卿的表情卻突然有一絲的凝固,就像是看到了什麽不想看到的厭惡的東西。
但是這種神情就這麽在她那張乖巧的臉上一閃而過,若不是青黛恰巧看見,幾乎都不能捕捉住她眼底的那一抹微妙細微的變化。
都卿卿似乎很是依賴自己的這個哥哥,看上去絲毫都不像是多年不見得模樣。
青黛壓下心頭的那些怪異的感覺,沒有在意,很快就被徐杜衡拉了過去。
“我就說都越辦事很快。”
青黛沒好氣的推了一下他,“要不是你,人家兄妹早就見面了,看上去我們就好像是什麽壞人一樣。”
徐杜衡輕笑,“不一樣,都越是主,我們是客。”
青黛想到了這裏,忍不住的開口問道:“那我們要不要将不苦的舍利子還給卿卿啊。”
徐杜衡短暫的想了一下,就開口道:“都越都回來了,到時候就讓他來安排。”
隻聽都越左右張望着:“爹呢?”
都卿卿有些爲難的開口道:“爹已經出去幾個月了。”
都越聽到這裏,下意識的看向了徐杜衡,總算是知道他們兩個憂心忡忡到底是怎麽回事了。
“那個,卿卿啊,我先不吃了,我想去一趟咱家祠堂。”
都卿卿皺着眉頭道:“怎麽突然想着去祠堂了?”
都越是個不善說假話的,看上去表情也有些不自然,但是青黛聽出來了,都越是想直接把不苦的東西安排好。89
“這不是許久沒有回來了嗎?”
都卿卿點了點頭,就這麽收拾着東西開口道:“那好,我帶着你們過去。”
都越馬上開口道:“不用了卿卿,你身子不好,還是多休息的好。”
徐杜衡這時候也站起了身,緩緩地點頭道:“那我們也一同過去拜一拜。”
都卿卿的眼神怪怪的,隻好勉強的點了點頭,“祠堂翻新過,不過裏面的東西都沒有動,隻是修繕了一番。”
都越看了她一眼,“什麽時候的事情?你自己安排的嗎?爹不在家你就别做這種勞心勞力的事情了。”
聽着他關心又責怪的聲音,都卿卿的心頭暖暖的,“沒事啊,這些都是子女的本分,就是前些日子下雨屋頂柱子有些滲水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那裏全都修整了一番。”
都越也沒有什麽别的好奇的地方,畢竟這種事情本來就是合情合理的,他又短暫的打了個岔,然後就i帶着青黛和徐杜衡一同去往了祠堂,而桃桃則是留下和齊真兒開始簡單是收拾着青黛和徐杜衡的東西。
但是一道目光就這樣緊緊的盯着桃桃的背影,緩緩地淡化了下去。
青黛這才轉過頭,心裏還是覺得這個都卿卿好像有些怪異,“我們是要把不苦大師的舍利子供奉在祠堂裏嗎?”
都越緩緩地點了點頭,然後帶着衆人就這麽走進了祠堂之中。
看上去确實也是翻新了一遍,就連牆壁也是新的,可是就在青黛走進來的一瞬間,就覺得有些不舒服,心裏就像是堵着什麽東西一樣。
就好像是一種緊繃感,能夠感受到一股濃烈的悲傷感,就從這個地方傳出來。
徐杜衡發現了青黛微微皺眉,低聲開口道:“怎麽了?沒事吧?”
青黛緩緩地搖了搖頭,想來或許也是因爲這裏是祠堂的原因吧,也有可能自己還沒有從不苦的記憶中走出來。
青黛擡起頭看向了那裏面的牌位,密密麻麻的一堆,正中間放着的便是都朔的名字。
但是和他并排的還有一個空白的牌位。
青黛忍不住發聲道:“那位是誰?”
都越淺淺的看了一眼,簡單的解釋道:“爺爺說那是奶奶的牌位,聽我爹說爺爺還在的時候就已經安排好了他的身後事,因爲後來他不在也沒有捎回來信,隻好弄了個空白的。”
青黛不用想,幾乎都能想到不苦的猶豫,他其實是在擔心自己若是真的離去在另一個世界見到高夕顔的時候,怕她會不同意自己将她放在自己的牌位身旁。
青黛和徐杜衡随着都越簡單的拜了拜,然後就見到徐杜衡不知道什麽時候究竟将舍利子的那個小盒子遞給了都越。
都越拿着那物對着都朔的牌位又是一拜,然後輕手輕腳的将那個牌位扶了起來,輕輕一扣,咔哒一聲像是打開了什麽小機關,牌位的下面有一個小暗格,正好能放下那物。
青黛瞪大了眼睛,看了看都越,又看了看徐杜衡,“唉,這也算是落葉歸根了。”
都越看了青黛一眼,然後也随之歎了一口氣,“前人的事情都隻能聽說,他們的日子過得很苦,我們不能感同身受,隻能用簡單的方式去回報。”
徐杜衡也看出來都越心裏的不好受,然後輕聲開口:“好了,回去好好休息休息,都回自己家了。”
就在這時候牌位桌子的後面突然傳來了一聲沉悶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