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看向地面上的這些琉璃磚,一時間還沒有感歎這裏的奢華,徐杜衡低沉的聲音響起,“青黛,閉眼。”
青黛聞言微微一頓,“什麽?”
還沒等青黛反應過來,徐杜衡就已經輕聲在青黛的眼睛上覆上了一隻手。
隻聽他的聲音有些微顫,“乖,你現在就往回走,不要回頭。”
青黛有些不安,“爲什麽,那你怎麽辦?”
青黛一個踉跄,猜到了一個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軟乎乎的,再退後一步,就是各種粘膩的感覺。
“徐杜衡,到底發生什麽了?”
徐杜衡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道:“聽我的不會錯,你現在就去找老谷主,我下去救那個女孩。”
青黛聽到這裏,有些激動的開口,“是小芳嗎?”
房間裏沒有回應,但是徐杜衡輕聲嗯道:“她看上去昏睡着,我現在這裏面查探一番,你不要回頭,朝着前面走。”
青黛也不想讓徐杜衡爲難,更不想因爲自己的任性而制造麻煩,隻是輕輕的嗯了一聲,就朝着前面緩緩地走去。
徐杜衡遠遠的望着青黛離開了自己的視線,這才強忍着惡心,轉過了身。
這裏簡直就是屠殺場,到處都是殘肢斷臂,那些看上去還算是新鮮的血液正在源源不斷地朝着一條管道朝着外面流去,不知道會通向哪裏。
但是這個房間,就像是一個安置在地下地大案闆,就這麽安安靜靜的處理着。
徐杜衡雖然是看遍了生死,但是也确實很少見過這樣慘烈的場面。
而那個自己剛才提到的受害人,早就已經倒在了一旁,膚色慘白,看上去就要變成一灘爛泥。
她就這麽躺在被漿液蓄了大半的地面上,手腕上還破了一個小洞,正在緩緩地滴着血。
她就那麽斜斜的躺在那裏,手裏還死死的握着一個簪子。
徐杜衡不用猜就能想到是誰的。
小姑娘早就沒有了生氣,而走近了一看,那腹腔居然也破了一個大洞,看上去像是被什麽東西活生生的捅破,裏面也變得空蕩蕩的。
徐杜衡順着那邊一旁被放置着的竹筒管子,朝着那個走向緩緩地走向了裏面的方向。
青黛一路直走,一直走到了那個門,卻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老谷主已經離開了。
青黛打算從出口的方向出去,但是卻發現那個地方的門還是沒有動靜,就好像是沒有被打開過的一樣。
青黛左右環顧,這才發現,在最裏面的地方,那個門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打開了。
是不是老谷主知道這裏的方向,所以就從這裏出去了。
清代想到了這裏,也是忍不住的朝着那個門裏瞧了過去。
那裏面倒是一個長長的甬道,而且兩旁都有壁燈,看上去那些暖色調,倒是讓國人感到舒服了幾分。
而且門外的地方,還有幾個腳印,青黛這樣想着,索性就直接朝着這裏走了過去。
畢竟幹等着不是辦法,若是在徐杜衡查探的時候,自己再遇上什麽事情,那豈不是隻能被困死在這裏面了。
青黛想到了這裏,也是忍不住的堅定了信念,索性直接就朝着屋内走去。
那是一條長長的甬道,根本就是瞧不見盡頭的模樣,想到這裏,青黛心裏不由得打鼓,她轉身又看了一眼身後,也确實是在這樣的環境中是看不出時間的。
青黛已經不知道是走了多久,已經瞧不見路的那頭的門了。
這下算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青黛再次聽到了腳步聲,聽上去并不算沉悶,而是輕盈的感覺,但是并不是朝着自己這個方向走來的,就像是遠遠的回音一般。
但就是這樣的場景,才顯得有些詭異了起來。
這麽遠的地方,爲什麽會修一個這樣長的甬道?
青黛有些疲累,忍不住的停下了腳步,然後緩緩地朝着自己周圍開始觀察了起來,想到這裏,她伸手簡單的量了量距離。
說起來這裏修繕的感覺看上去居然就像是那種礦洞的寬度一樣。
每隔一段就有幾根修繕的精緻的雕花柱子支撐着,四周都貼着青磚,看上去竟然還有幾分典雅。
但等到親大概低下頭認真的看了過去的時候,有一處的青磚還被什麽東西劃傷了一塊,青黛蹲下來簡單的查探了一番,順着燈光,居然隐約的在這個地面上看到了車輪的痕迹。
青黛有些想不通爲什麽在這樣狹小的地方,居然能夠通車,青黛越發的想不清楚。
就在這時候,另一邊再次響起了腳步聲。
青黛站直了身子,索性就這樣繼續走下去一探究竟。
她也确實是沒有想那麽多,但是像這樣的場面,無論自己能不能經曆,但是無論是放在那裏都是能夠拿來讓自己安慰自己的。
青黛深吸了一口氣,擡起步子朝着前面繼續走着。
腳步聲時而響起,時而停下來,就像是吸引着青黛朝着前面走去一樣。
但是這條路還是一直都看不到盡頭。
青黛想到了這裏突然感到有些不對勁,爲什麽自己一直朝着前面走,而這裏也隻是個直路,但是那道腳步聲卻一直都沒有變化,聽上去的距離還是那麽遠。
青黛皺了皺眉頭,有些無奈的歎了一口氣,索性直接就累的坐在了地上。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已經走了多久了,但是唯一能證明的一點就是,她現在的腿腳很酸,而且因爲這裏的空氣原因,她并沒有出汗。
雖然怪,但是她一直都沒有遇到什麽危險,對她來說現在的處境反而是安全的。
青黛似乎有些明白爲什麽這裏會有車輪的印記了,可能就是因爲如果要從這條密道離開的話,走着很不現實。
因爲青黛雖然是沒有像是在江家每日鍛煉,但是這樣不出汗的走路,不應該會在短時間内讓她感到這樣的疲憊。
大緻的換算了一下,自己晨練的時間大概是一個時辰,才能夠達到大汗淋漓。
想到這裏,自己莫不是已經走了差不多又一個多時辰了?
那算下來的路程都快要出鎮了。
車馬的距離才多久,這還是直接從密道走的,到底是通向哪裏的,青黛不得而知。
她隻是緩緩地揉了揉膝蓋,又繼續朝着另一頭走去。
望着一眼望不到頭的地方,青黛隻好放寬了心,一直往前走,雖然不知道等着她的是什麽,但是她卻覺得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