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算是在某種意義上實現了自己的價值,她并不是什麽廢物。
而徐杜衡此時早就已經離開了下面,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了,站在外面的正是老谷主和都越。
兩人面色凝重,徐杜衡抿着嘴角,緩緩地開口道:“都卿卿人呢?”
都越緊鎖着眉梢,“我去找真兒了,回來的時候就沒有見到她,還有她身邊的那幾個學徒都不見了。”
老谷主歎了一口氣。
“都怪我,太過于管束這孩子,沒有關心過她,居然無形中将她逼迫至此。”
都越沒有說話,隻是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真兒不會真的被卿卿帶走了吧?她不是這樣的性子啊。”
徐杜衡短暫的開口道:“都越,交代幾個人去下面中間的那個門裏收拾一下,将有用的證據都帶出來。”
“還有,将下面的那個姑娘報給紀宏光,讓他安排人過來認領。”
都越怔楞了一瞬,“姑娘?”
徐杜衡點了點頭,“估計看着年紀,應該是前幾日報案的那個。”
徐杜衡說到這裏,都越再有什麽不明白的話就是偏袒了。
他隻好緊繃着身子,左右交代了一瞬,就準備下去收拾。
但是徐杜衡一把就拉住了他的手腕,皺着眉頭猶豫道:“你,你還是别去看了。”
都越看了徐杜衡一眼,緩緩地收回了腳步,但是他什麽都沒有問,隻是就這樣遠遠的望着。
徐杜衡也随之歎了一口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頭,然後轉身就朝着外面走了過去,“青黛呢?”
老谷主楞了一下,“什麽?”
徐杜衡皺起了眉頭,“我夫人沒有提前出來嗎?”
老谷主和都越齊刷刷的擡起頭看向了徐杜衡,“我出來之後就去找越兒了,回來的時候就剛巧打開門。”
老谷主指了指這個門。
徐杜衡突然焦急的開口道:“意思就是說,在我出來之前這門還是關着的?隻能從外面打開嗎?”
老谷主搖了搖頭,“在裏面是能夠打開的,但是我過來的時候,這裏并沒有打開過的痕迹。”
徐杜衡暗道一聲不好,然後直接就朝着其中的另一扇小門跑了過去。
一推開門,就能夠看到那個長長的密道,徐杜衡轉身就叫來了都越,“這裏通向哪裏?”
都越短暫的思考了一瞬,“看着方向有點像是安平鎮,但是好像有點偏。”
徐杜衡突然想到了什麽,然後很快的轉身就朝着都越交代道:“我知道齊真兒在哪了。
都越馬上就反應了過來,“公子,我去牽馬。”
老谷主一頭霧水的看向了兩人,“你們這是要做什麽?”
都越馬上就朝着他開口道:“爹,你現在就好好呆在家裏,若是瞧見了都卿卿回來,一定要看好她。”
說着他就三兩步的跟上了徐杜衡的步子,“公子,我們去哪?”
徐杜衡遠遠的望了一眼天空的方向,“深坑。”
都越頓了一下,然後緩緩地開口道:“那我去找繩子。”尋書吧
徐杜衡一擺手,“那上面本來就有藤蔓,加上我們能直接下,估計沒什麽影響。”
都越點了點頭,“好。”
徐杜衡環顧了一眼四周,“不要聲張,現在的千楓谷,可不是你爹當家的時候,很多雙眼睛都在盯着。”
都越頓了一下,嚴肅的點了點頭,然後兩人直接就找到了兩匹馬,快速的離開了府中。
就在這個時候,桃桃也站了出來,“谷主。”
谷主是認得桃桃的,他也看上去并沒有多少的歡喜,“沒想到這次你也過來了。”
桃桃看到老谷主的時候還是有些怯意的,并不是因爲他是長輩或者什麽,就隻是因爲,小時候見過老谷主和林鵲翎因爲自己的争吵,所以說才會這樣。
“對,老谷主這些年身體還好吧。”
老谷主傲嬌的哼了一聲,“你倒是被她教的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桃桃本來就不是一個裝模做樣的人,恭維的話也說不出來,隻好就這麽淡笑着,“谷主,林姨一直待我很好。”
老谷主吹了吹胡子,視線有些微微移過去,“她……她過的怎麽樣?”
桃桃想起了每次和都越一同過來的時候,都會被老谷主悄悄地問些關于林鵲翎的事情。
因爲在自己兒子這裏問這些事情顯得有些丢人,索性就直接問這個看上去有些呆呆地小丫頭片子來的實在,随随便便吹胡子瞪眼吓一下,就乖巧的不得了。
但是早就已經在不知不覺之中,這丫頭也已經長大了,一個人的眼神是最不能騙人的。
“這些年都越大哥在外面,我一直在身邊照顧林姨,她除了到了冬天有些腿疼,别的就沒有什麽了。”
老谷主這才緩緩道:“怎麽,這次不跟在越兒後面了?”
桃桃聽到這裏,眼神就有些黯淡,“沒什麽,老谷主,我還是帶你回去歇着吧。”
青黛已經緩緩地能夠看到不遠處的亮光了,似乎是走到了室外?
“瞧着還有些不透徹,總算是看到出口了。”
青黛緩緩地走向了外面,周圍也算是光滑的石壁,瞧上去也是格外的規整。
但是上面就像是身處于井底,隻能看到一個圓形的孔。
光是從上面照下來的。
“爲什麽會通到這樣的地方?”
青黛一步一步的上面緩步走了下來,這裏很是安靜,這讓她很是懷疑,自己鋼刺啊聽到的那些個噪雜急切的腳步回音到底是從哪裏傳出來的。
而上面斑駁的藤蔓,照下來的影子,還在地面上搖曳。
青黛隐約間似乎是聽到了水聲,她側目張望,看向了裏面的石壁,就像是一個鑲嵌在地面上的大坑。
青黛看到地面的時候,直接就愣在了原地。
“怎麽會是這樣……”
她半張着嘴,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地面呈現一種圓弧形的凹陷,裏面盤桓着錯綜複雜的白色根系,就像是白玉一般,青黛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在玉髓塔下看到場景。
她半身都有些發涼,這些根系并不像記憶中的那樣根系龐大,就像是一些分支,伸到了這裏。
青黛伸手去撥開了石壁,這才發現石壁上也有一些紅色的土壤,甚至那上面居然也有不少炸裂的痕迹,裏面隐約還能看到白色的根系。
青黛心頭有些發緊,忍不住的後退了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