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這些白色的根系,并不像是正常的植物,如果不是去青黛見過的話,估計旁人真的會将這些都當作是玉石之類。
而這些東西,青黛是真正的見過它們會動的模樣的,他将那些恐怖的畫面藏了起來,然後就準備轉身找地方離開。
但是她突然站定,看了一眼深坑,突然沉思。
難道是玉髓的根并沒有因爲當年的那件事情而消失,而是不斷在在這片土地下生長,慢慢的居然都已經蔓延到這裏了。
越是這樣想,就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循環,那這些根到底是做什麽用的,而這個深坑的出現,估計就是因爲這些根系的生長崩裂了山岩,所以才讓這邊出現了空洞的現象,而另一邊連接着的暗河,也是給了它不少的滋養。
所以才會出現這樣盤桓的場景。
有陽光,又水源,就像是正常的植物一樣,在适合的地方開始出現一種穩固的生态環境。
青黛想到這裏,突然就被一聲尖叫打斷了思考。
暗河那邊傳出來的聲音?
青黛忍不住的擡頭張望,看到那邊依舊是看不到任何的事物,但是确确實實,聲音就是從那邊凹陷的地方傳出來的。
青黛試探地伸長了脖子,索性直接就朝着那個方向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
好像是有什麽捶打東西的聲音,就像是在河邊洗衣服的聲音。
青黛伸長了脖子想要看清楚那邊有什麽東西。
但是沒有光線,有些東西還是瞧不清楚,于是她爲了防範起來,在一旁撿了一根木棍,直接緊緊的握在手中,朝着那個方向看了過去。
就在這時候,一片紅色的衣角出現在了青黛的視線内。
那人似乎也是發現她了,緩緩地停下了動作,青黛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那是都卿卿,一個完全不一樣的都卿卿,那一瞬間青黛就像是沒有人出來一樣的望着這個讓人難以置信的都卿卿。
她的衣服豔麗的完全不是平常的風格,就像是一個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都卿卿面上還是那些病弱輕柔的神情,但是她這一身透亮的紅色長裙,倒是将她内心隐藏的東西暴露的一幹二淨。
青黛順着她的視線瞧了過去,那是一根洗衣服用的木棍,整個棍子還是緩緩地朝着下面滴水,暗紅色像是被稀釋過的水。
而地面上躺着的,則是一個看不出人形的東西,那已經不完全能算是人了,一個完全幹癟的,像是被碾壓過的東西,裏面空蕩蕩的,外面的地面上散落着不知道是什麽被砸碎了的東西。
青黛看的頭皮有些發麻。
就在這時,都卿卿裂開了嘴角,露出了八顆牙齒,靜悄悄的開口道:“被發現了。”
青黛倒退了兩步,這裏看上去也隻有都卿卿一個人,對于青黛來說,都卿卿此時的戰鬥力不亞于一個男人。
因爲她現在是處于一種瘋魔的狀态,她什麽事情,都有可能做出來。
都卿卿的面上還濺上了幾縷暗紅,瞧上去就像是一朵點嘴上去的紅梅,在這種恐怖的場景下,居然還能呈現出來幾分别緻的美感。
青黛不由自主地揚起了下巴,似乎是想讓自己硬氣一點。
“都卿卿,你這是在做什麽?”
都卿卿優雅的伸手從地面上撿起來了一片早就已經破碎的衣料,緩緩地擦了擦手,然後對着青黛開口道:“要不要喝杯茶?”
青黛有些頭皮發麻,爲什麽在這樣的環境下,她卻看着還能裝成這樣正常的模樣。
青黛心知越是這種看着正常的,其實是最危險的,因爲你不知道她下一秒就會做出什麽樣的事情。
周圍除了那條連着外面的河,就再也沒有别的出路了,青黛要想安全的離開,現在就隻能以不變應萬變,最好是不要和都卿卿發生任何的正面沖突。
她緩緩地點了點頭,“都可以。”
都卿卿突然朗聲笑道:“那你随我來,我還要送你一個禮物呢。”
青黛緩步跟了上去,另一邊的方向也被她安排出來了一個房間,因爲是被岩石擋着,所以青黛也根本就意識到這裏還有這樣的一個地方。
裏面傳來熟悉的聲音,“唔!瘋子!你們放開我!”
青黛瞪大了眼睛,這才看到幾個白衣人按着齊真兒的肩膀,她也瞧見了青黛,開口就喊道:“小姐你怎麽來了!這裏不安全你快走啊,别管我,都卿卿就是個瘋子,你快走啊!”
青黛抿着嘴角,緩緩地朝着都卿卿開口道:“爲什麽要動我的人?”
都卿卿捂嘴輕笑道:“夫人,齊真兒是我抓回來的小物,在我這裏,就是我的東西了。”
都卿卿緩緩的走了過去,彎腰認真的看了一眼齊真兒的臉,“雖然品相差了一些,但是勉強還是能用的。”
都卿卿像是想到了什麽,驚訝的捂着嘴角,有些無辜的眨着眼睛,“隻是我沒想到夫人你這麽聰明,這麽快就查到了我這,師父說過所有無法掌控的東西都應該被毀掉。”
青黛微微有些不适,這樣的都卿卿,看上去就像突然被頒發了惡毒女配的劇本,但是想到了這裏,青黛就不由自主地又看向了外面那些盤桓地白玉根系。
青黛突然有個不成形地想法,難道說所謂地劇情支配,就是這些藏在陰暗面地根系嗎?
但這樣想,有很多事情都是說不通的。
青黛擡起頭,認真的望向了都卿卿,“所以你要殺了我嗎?”
都卿卿攤了攤手,淡然的開口道:“我不想殺你,我覺得你很有趣。”
青黛聽到這裏,也是不由自主的皺起了眉頭,“那你現在到底是要做什麽?”
都卿卿看了看坐在一旁的齊真兒,“我實在是想不通,爲什麽這樣的邋遢丫頭還能入了我哥哥的眼。”
“哥哥是我一個人的,誰也不能搶走,過了今晚,等我吃掉她,我的病一定能完全好,然後用她的血浸泡我的肌膚。”
青黛聽到了這裏,更是忍不住的擡起了頭,“都卿卿,你真的是個瘋子!”
她的嘴角有些顫抖,伸手指着後面,“所以,這半年來那些消失了的孩子,都是你做的?你怎麽這麽狠?”
都卿卿的嘴角微動,“那是她們的福氣,能夠服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