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皺着眉頭看向了人群,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感受,所有的事情看起來似乎正在朝着好的方向進展,但是她不知道的是,所有的事情都沒有得到解決。
所有的幸福都沒有降臨。
青黛想到了這裏,心情瞬間就不好了,說不出來是什麽感覺,就好下個喪失了什麽東西一樣,失落非凡。
徐杜衡看向了青黛,拉着她回到了院子裏面,并沒有說什麽,但是這些行爲對于青黛來說就已經是很好的安慰了。
青黛也隻是微微勾了勾嘴角,然後莞爾笑道:“我沒事。”
就在這個時候,後面傳來了聲音,“你要去哪?”
衆人齊齊看了過去,這才發現優優收拾了東西準備朝着外面走去。
她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我覺得我沒有必要再呆在這裏了,哥哥,我還是打算去趕路了。”
青黛皺着眉頭,看着這個已經完全忽略自己的優優,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說這個小丫頭好。
雖然什麽事情都沒有出現,但是這個人的出現就已經足夠讓人不舒服了。
青黛并沒有表現出來,而是轉身就準備離開,顯然,徐杜衡也并不打算理會她。
優優還是試探地想說句什麽,但是被桃桃攔了下來,“丫頭啊,你現在就安心在這裏呆着吧,大人和夫人不會有什麽意見的,他們都是善心的好人。”
優優有些垂頭喪氣的低下了頭,神經大條的桃桃完全都沒有看出來是什麽情況,心裏全都是擔心,擔心這丫頭出去了再讓人給欺負了去。
但是優優沒有見到回應,隻好灰溜溜的回了院子。
青黛忍不住的看向了徐杜衡然後就開口道:“徐杜衡,你說這個優優到底是什麽意思?她是想和你有什麽進一步的發展嗎?”
徐杜衡看着她認真分析的表情,無奈輕笑道:“不會有什麽的。”
青黛連忙擺手道:“别鬧,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她。”
徐杜衡先是走了兩步,然後突然有像是想到了什麽對着青黛開口道:“對了,你們還是想辦法留住她吧,這兩天海賊沒有上岸的原因,估計也是和她有關系。”
青黛一拍腦袋,“對啊,這一點我怎麽沒有想到呢?”
徐杜衡揉了一把青黛的腦袋,然後就開口道:“徐十一已經帶人把卷宗都帶回來了,我們先去看看吧。”
青黛看了眼徐杜衡,然後馬上就點頭開口道:“好。”
雖然不知道徐十一他們到底是怎麽把事情辦得這樣漂亮的,更甚是沒有費一絲一毫的力氣,還是那邊的縣令派了車,将這些卷宗原原本本的送回來的。
這件事情說白了其實根本就不是一個清平鎮的事情,這其中的各種牽連,足夠毀掉不少人的利益。
可能是拉扯了不少的關系,讓他們有所震懾罷了。
青黛搖了搖頭,然後忍不住的歎了一口氣,果然,權力決定一切。
青黛剛一走進去,就聽到了屋内傳來了幾聲抽氣聲,“居然還有這樣的案子。”
青黛探頭看了過去,這才發現蘇晏瀾也在這裏。
他一看到青黛到來,面上的笑容就變得柔和了一些,“你怎麽也過來了?”
青黛悄悄地指了指身後,然後笑着走了過去,“你們在看什麽呢,在外面都聽到聲音了。”
蘇晏瀾拍了拍手上那個卷宗上面的灰塵,然後緩緩地解釋道:“其實也沒有什麽,我們隻是看到了一個案件,有些驚訝。”
徐十一皺着眉頭開口道:“怪不得冤假錯案那麽多。”
青黛也看了看徐杜衡,忍不住的開口道:“那個案子我看了,其實各個證據都沒錯。”
徐十一開口道:“哪有判死人是兇手的?”
青黛也好奇的湊了過去,認真的翻看着那上面的内容。
她看完之後也是忍不住的瞪大了眼睛。
那是一個滅門案,殺人的是那家人的小女兒,因爲爹娘隻疼愛哥哥,讓這個孩子受到了不少的迫害。
一直到後來哥哥居然下海當了海賊,後來她父母就将所有的錯怪在了這個小女兒的身上,整日打罵,說她是喪門星。
不僅僅是他們在家裏。
就連出門他們都是遭人唾罵,久而久之,小女兒的性格就變得有些與衆不同了起來。
就在一次海賊進城之後,他們再次遇到了那個不争氣的哥哥,他洋洋得意的炫耀着自己搶奪來的東西和女人,甚至堂堂正正的在家裏住下了,還揚言到要帶着家人都離開這裏。
就在那天夜裏,爹娘商量了要撇下女兒跟着兒子離開的時候,外面的小女兒剛好就聽到了。
于是就在水中下了毒,雖然不知道是從哪裏得來的,也不知道這上面記錄的真實程度。
家人全都倒下了,等到天色漸亮的時候,鄰居這才看到這家在半夜的時候燒起了大火,一個人都沒剩下。
後來屍檢查出一家四口隻有小女兒的身上沒有中毒的迹象。
于是就這般記錄了下來。
青黛其實看到這裏并沒有太多的驚訝,隻是對着這個小女孩的處境而感到可悲,所有人的不幸其實都不是自己造成的,更大的程度上,都是外在的因素在外面不斷地影響着所有人心神。
但就是這樣的狀态,讓小姑娘生了歹念,誰能想到一個還沒有幾歲的丫頭能生出這樣的心思。
青黛看着後半部分潦草記錄的事情,又看了看上面那個久遠的時間日期,歎了一口氣。
“可悲又可歎。”
“爲什麽會有這樣的父母。”
青黛始終覺得這個世上并沒有所謂的罪大惡極,所有的惡都源自于善,隻有陷落于善良的沼澤之中的人,才會出現這般困境。
然後被一個名爲惡的兇獸吞噬,成爲自己的傀儡。
“所以說這個案子就這麽不了了之了?”
徐杜衡開口道:“所以并不能怎麽樣,所有的事情哪有說的那麽準呢?萬一這上面記錄的并不是答案。”
青黛頓了一下,看着那上面的白紙黑字,一時間心情有些複雜。
有些時候就是這樣,眼睛看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相,更何況還是這種模糊的記錄呢。
青黛伸手就将卷宗又放了回去,隻當是看了個悲情的畫本子罷了。
青黛這樣想着,夜并沒有被這樣的情緒影響太久,就開始加入了他們整理卷宗的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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