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直接就嚴肅的補充道:“我懷疑,這個族長根本無法接觸到,或是有什麽别的原因,必須要借助某些力量,可能我比較特殊?”
木姎低着頭歎了一口氣,“你自然是特殊,你身上有着原本不屬于你的巫族力量,和藏在體内多年的木靈族血脈,除了你,再也找不到更好的載體了。”
青黛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是怎麽知道的?”
木姎苦笑一聲,“并不是我,是木意的靈,它寄居在我的身體裏,我早就已經失去了所有的能力,就連自己的木靈都已經失去了,如果不是這個七色花支撐着我,我都不一定能夠活到現在。”
青黛有些詫異的看向了木姎那隻有些發黑的手帳,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想法的青黛,也不知道是不适應該去勸勸木姎。
但是青黛是現在最沒有資格勸她放下仇恨的,所有的恨都是木意造成的,既然木姎還有這樣的想法去拯救整個木靈族,那就說明木姎這個人還算是不錯的一個人。
青黛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看到了,也感受到了,你是一個十分正直善良的人,木姎,雖然不知道爲什麽你能夠拿出自己的所有秘密來相信我,但是我是真的會把你當成我的第一個朋友的。”
木姎深深的看了一眼青黛,“你身上的味道很好聞,就像是歸屬于自然的香味,幹淨極了,我很喜歡。”
青黛微楞,雖然不知道爲什麽,木姎給青黛的感覺總是一種淡淡的疏遠感,就像是永遠不能魔頭這個人的内心都藏了些什麽東西,但是青黛知道。
所有的事情都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簡單。
青黛看向木姎的眼睛,“一個惡魔的愛,傾盡所有換來的隻有毀滅,雖然我們隻是合作,但是我相信,你要你做出了選擇就一定能夠做到。”
木姎熱淚盈眶的看向青黛,似乎這麽多年來,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過這樣的感覺的,木姎有那麽一瞬間明白了木意的感受。
流浪在這個世間,沒有留戀沒有貪戀,隻有永無止境的虛妄,突然出現了一個人能夠完全了解自己的所有,沒有一上來的施舍和憐憫,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做的那麽行雲流水。
“謝謝。”
青黛微微笑了笑,“那答應我的事情你一定不要忘了,等我知道了自己的家鄉在哪,一定會帶你一起去的。”
木姎點了點頭,看向了徐杜衡衆人,原來兩個人已經不知不覺的聊了這麽久了。
她們早就已經忽略了周圍的人,她們都尴尬的笑了笑,然後徐杜衡這才輕輕的咳嗽了一聲,對着他們兩個人開口道:“其實要想讓事情變得簡單起來,我們隻需要靜待時機,順水推舟。”
青黛下意識的看向了徐杜衡,“那你的意思是讓我誰的合作都不要答應,但是也不要拒絕,既然她們是在等,那說明這個機會馬上就來了?”
徐杜衡勾了勾嘴角,“對,你很聰明。”
青黛沒有想到徐杜衡的意圖竟然這樣明顯,“這樣會不會有點太冒險了?”
木姎低頭不知道是在思考什麽,然後突然擡起頭直接就開口道:“其實這樣也并不失爲一個好辦法,因爲隻有你能夠得到所謂的山神的秘密。”
“我可以在你的木靈上下一點東西,讓别人沒辦法控制你的神智,這樣的話,就算是他們想要讓你把力量拱手送人也是不可能的。”
青黛看了一眼木姎,也确定了這個計劃的風險,她緩緩地點了點頭,然後笑了笑,有些略微輕快的開口道:“這樣說起來似乎我的人生也有意義了。”
徐杜衡聞言,看着青黛的後背,瞬間就有些心疼她,原來孤立無援的時候是這樣一種悲涼,他現在恨不得馬上就将她拉過來按在懷裏,溫柔的跟他說,你現在什麽都不用想,隻用開心就好。
可是現在一切都還沒有結束,所有的事情都得不到一個好的接過,徐杜衡更多的還是不甘心吧。
他想完全解決掉巫族的事情,讓青黛永遠不會因爲這些事情在收到任何的牽連,徐杜衡承認自己一開始是想要帶着青黛逃離的。
但是以青黛的性格,就算是在她沒有任何記憶的時候帶着她走,她也是滿滿的戒心,根本不可能和誰敞開心扉的坐下來攀談,想到了這裏,徐杜衡還是倔強的深吸了一口氣。
“木姎,你上次說,山神留在這月亮湖中的東西,到底是什麽?”
木姎微微有些猶豫的開口道:“山神的眼淚。”
“山神将她的七情六欲留在了這裏,那是她的靈。”
“木靈族既要守護暮,又要守護山神的眼淚。”
青黛聞言心頭微微一震,她也是完全沒有想到居然會是得到這樣的大難,就像是得到了一個沒有想到過的東西,讓青黛還是覺得有些震撼。
“月亮湖爲什麽會衰竭?”
木姎搖了搖頭,“其實我也不知道,傳說山神将暮追趕至天地邊界,爲他斬斷六根,留下了一滴眼淚,并且生生世世不再相見。”
“他們其實都是這天地靈氣化成的力量,隻是一個帶來的是光明,一個帶來的是黑暗,不過傳說也隻是傳說罷了,所有的事情我們都沒有用眼睛去看到,後人更無法深究。”
木姎就在說話的片刻之中,看向了青黛,“時候也差不多了,歸元節的第三日才是真正的重生之日,我先給你下好咒術,時效最多三日。”
青黛抿着嘴角,微微有些緊張的點了點頭,“嗯。”
不知道木姎閉着眼睛念了些什麽,青黛就覺得自己眉心一陣冰涼,突然像是一滴水掉入潭中,透徹清涼滋潤着周圍所有一切。
青黛神清氣爽地睜開了眼睛,“這樣就好了嗎?”
木姎點了點頭,“等到你拿到山神之淚,自然就會解開你被鎖着的記憶,隻不過,你的靈會再次沉睡。”
她緩緩地頓了一下,“此後便在也算不得是木靈族人了。”
青黛微微一愣,隻聽木姎還是在歎氣,“這些又何嘗不是枷鎖,可是所謂的自由又是真的自由嗎?”
青黛聽的也是有些恍惚,她靜靜的看向木姎,良久才莞爾道:“真正的自由是看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