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上帝……”
“原來真有昊天上帝,地府也能證實存在,也就是說天庭也在。”
張天師等人神情迷茫,看着這熟悉的世界,隻感覺荒誕。
是啊,既然修行法是真的,靈異不顯,隻是因爲末法時代。
那麽仙神傳說自然也是真的!
中元節百鬼夜行,有鬼差來到人間。
張天師也曾詢問過一位白無常關于天庭的事,那位說“天庭自末法之初便與地府斷了聯系,此後便再無訊息。”
他曾想過是天庭諸神離去,去往了廣袤宇宙,尋找新的靈機,甚至是由于末法時代,早已隕落。
不然他們龍虎天師的諸多請神符箓,也不會就此變成一堆無用的廢紙。
但現在看來,天庭依舊在,隻是不知何故早已不再回應人間的信仰!
而另一邊,他國修行者們也早已小聲議論開了。
上帝這個詞是夏國獨有的,之所以把天主教最高神靈翻譯成“上帝”,大概是爲了方便在夏國傳教的緣故。
所以王恺口中的昊天上帝,他們知曉并非自己信仰的那位神。
但是假如神界是夏國的天庭,統治者是夏國的昊天,那他們的神呢?
他們天主,東正,新教共同的那位至高神呢?
天國呢?
難道是不存在,亦或者是是神系不同?
還是說天主與昊天上帝其實是一體兩面,互爲一體?
還是說天主其實也是昊天上帝的下屬,爲昊天統治西方神界?
不可能!
肯定是這太陽神作爲東方神說了假話。
有些知道曾有堕天使路西法出現在夏國這一絕密的,則是神情陰晴不定。
他們教會的祈福與諸多儀式早已失傳多年,變成了樣子貨,許多牧師神父自己都是無神論者。
若是天主尤在,那爲什麽不回應他們的祈禱?
會不會是天主早就隕落了?
他們想到了這種可怕的可能,神情恍惚了起來。
再看向夏國人的目光時,便帶上了一絲羨慕。
此時已經回到城内的王恺沒聽到這幫人的談論聲,但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要讓他們懷疑諸國頭頂都空蕩蕩,唯獨夏國頭頂還有一尊龐然大物般的古天庭,到時候他們辦事,就都要掂量着來了。
實際上王恺哪裏知道幻想神庭現在的統治者是誰?
想來以這群幻想神靈的做事方式,也不會設有什麽高高在上的神王,統治者,頂多是小議會之類的。
……
孫業從網吧裏出來的時候,天正大黑。
蓬頭垢面的他已經兩天沒回家了。
自從他那天和父親吵了架以後,他在網吧已經呆了足足兩天兩夜。
起先,他還玩得酣暢,可到後面就感覺到越來越不是滋味兒。
父親掙錢不易,自己卻拿他血汗錢出來上網……
這麽想着,心裏越發愧疚。
他攥着兜裏僅剩的五塊錢,打算到前面給父親買包大前門抽。
就道個歉吧……
走在小巷子裏,前面突然沖出來一群黑衣大漢,上來就将他按倒在地上。
孫業驚恐大喊道“你們幹嘛?我沒錢,你們掏我的兜,隻有五塊了,你們拿去……你們想幹嘛我都配合,但我真的沒錢!”
一個黑衣大漢掏出證件,一晃而過,冷冷道“我們是警察,現在正在調查一起經濟犯罪案件,請你配合。”
孫業總算松了口氣,但立刻便疑惑道“警察叔叔,你們抓錯人了吧,我爸就是個工地上搬磚的小工,我們家跟經濟犯罪根本扯不上半點關系。”
黑衣大漢冷冷道“先跟我們走一趟吧,假如真和你沒關系,我們立馬放你回去。”
砰——
他被丢在了一輛五菱宏光的後座,這幫自稱警察的黑衣大漢們粗暴得吓人。
孫業心中頓時湧現出種種恐懼來,這幫人會不會刑訊逼供,到時候讓自己屈打成招?
車子颠簸起來,不多時又停下。
“到了,下去吧。”
黑衣大漢們打開車門,孫業發現呈現在眼前的,根本就不是派出所,而是一座巨大的,挂着“洪都書院”的古風建築。
“你們帶我來這兒幹什麽?”
“你們根本就不是警察對不對?”
孫業大喊了起來。
砰——
黑衣大漢一腳将其踹成了隻蝦米。
他們哄笑起來,臉上的表情像是在看落入蛛網的獵物。
爲首的黑衣大漢取出一支煙,輕飄飄點燃,笑道“先請龍鞭打一頓,丢進思過室反省一下!”
“好。”
鋼鐵擦過地面的聲音響起。
孫業掙紮着擡起頭看去,發現所謂“龍鞭”,居然是一根包着黑色鋼筋的塑料棍!
砰——
一鞭子下來,劇痛瞬間沖入大腦。
他發瘋般嘶吼着,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就在這時,他突然看到一群穿着紅色漢服,與他年紀相仿的人自前面的門洞走出。
他連忙大喊道“救我,求求你們救救我!”
然而他們隻是目光冷淡的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件很平常的事,随後便離去了。
徹底的絕望籠罩心頭。
不知過了多久,他感覺自己的屁股已經沒有知覺了,有兩個人架着自己,把他丢入了一個漆黑的密室。
他躺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窸窸窣窣的蟑螂飛速從他身邊爬過,但他已經沒有站起來的力氣。
他的眼眶裏滿是淚水,他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自己爲什麽會被綁到這裏。
“爸爸,媽媽,你們快來救我啊……”
他小聲呢喃着,像是抓着僅存的救命稻草。
外面突然響起琅琅讀書聲,無數穿着漢服的學生們正對着手握書卷的孔子雕像誦讀詩書。
“少年智則國智,少年富則國富,少年強則國強,少年獨立則國獨立”
“仁義禮智信、溫良恭儉讓、忠孝勇恭廉”
好一派祥和的漢學書院。
而在洪都書院門口,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正在同對面一個穿着破爛的男人寒暄着。
“你放心,把兒子送到我們這兒,絕對沒問題的,半年之後,肯定還你一個知孝悌,懂禮義,知道感恩父母,有上進心的好孩子。”
穿着破爛的男人一臉局促,連忙點頭道“俺肯定信吳山長的,小業送到你們這兒,該打就打,該罵就罵,隻要能讓他戒掉網瘾,怎麽都成!”
穿着破爛的男人點了點手裏破破爛爛的紙币,義無反顧交給了西裝男。
西裝男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一絲鄙夷,但很快就掩蓋住了。
他笑容和煦道“您放一百個心好了,網瘾雖然可怕,如同沾染毒品一般,荼毒青少年,但我們洪都書院辦這麽多年了,保證能讓他徹底戒除。”
說起網瘾,男人一臉痛苦“能戒除就太好了,網瘾實在可怕,小業就是讓網瘾弄成現在這副模樣的。”
冰冷的暗室内,少年蜷縮着身軀,仍舊在無聲地哭泣着。
“爸爸,你快來救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