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有何高見？”赫連鷹看向妹妹，眼神頓時變得溫柔許多。
“你就别賣關子了，快說吧。”赫連豹忍不住催促道。
“我們可以與東滄聯姻。”赫連寶鹿在努力修正劇情。
上一次她就是嫁到了東滄，成了那尊貴的貴妃娘娘。
“東滄未必願意将公主下嫁。”赫連鷹沉思道。
“不，我可以嫁過去。”赫連寶鹿這句話一出，直接驚呆了兩人。
“不行！”赫連鷹和赫連豹異口同聲的拒絕了。
身後的阿曜眼神微沉，看着眼前這個熟悉的背影，心仿佛缺了一塊。
“我們跟東滄交好，有益無害。”赫連寶鹿試圖說服兩個哥哥。
“不行，你一個人千裏迢迢嫁到那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我們怎麽能放得下心。”赫連豹還是不同意。
“我不是那種風一吹就倒的弱女子，享受了公主身份十幾年，我有義務也有能力去爲家族做這件事。”赫連寶鹿淡淡道。
赫連豹正要說什麽，卻被赫連寶鹿打斷了，她看向赫連鷹，“大哥，您好好考慮考慮，東滄可是最合适的合作夥伴了。”
“小妹，你怎麽不聽勸，我說不行就是不行。”赫連豹見她不理自己，有些生氣。
“小哥，你和大哥再商量商量吧，我得出去教他們識字了。”赫連寶鹿說完徑直離開了，把赫連豹氣得半死。
“真是越長大越不聽話，大哥，你說這可怎麽是好。”赫連豹想到自己這個性子倔強的妹妹，很是頭疼。
“或許，小妹說得有道理。”赫連鷹正式考慮起了赫連寶鹿的提議。
這三年，赫連寶鹿的能力他們都看在眼裏。
小妹絕對稱得上是文武雙全。
“什麽？大哥你也想把小妹送去東滄聯姻？”赫連豹吃了一驚，不可置信地看着赫連鷹。
“她不是養在深閨裏的嬌花，她是我們赫連家最鋒利的劍。她可以，我相信她。”赫連鷹下好了決定。
“我不同意。”赫連豹見大哥被妹妹說服，生氣地跑了出去。
赫連寶鹿看着他怒氣沖沖的背影，無奈地笑了笑。
赫連豹這個脾氣真像個孩子。
“公主當真要嫁到東滄去嗎？”阿曜忽然開口了。
赫連寶鹿笑道：“難得聽你說這麽長的句子。”
“真的嗎？”阿曜看着她，固執地詢問着。
“真的。”赫連寶鹿點點頭。
她了解赫連鷹，赫連鷹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大王子了，他現在是赫連家的家主，他會做出正确的選擇的。
“我跟你去。”阿曜黝黑的眼珠子泛着幽幽的光，語氣十分肯定。
“你怎麽跟我去。東滄的皇室可不允許男子入後宮，你要入後宮，隻能變成太監。”赫連寶鹿意有所指地看向阿曜的某個部位。
阿曜有些不解：“太監是什麽？”
“就是……”赫連寶鹿湊到他耳邊小聲地給他解釋。
咻的一下，阿曜的臉肉眼可見地泛起了紅霞，赫連寶鹿偷偷笑了起來。
阿曜有些羞又有些惱，他佯裝鎮定道：“我會想辦法。”
“想什麽辦法，笨蛋，好好呆在大哥身邊建功立業，日後娶個漂亮的姑娘當媳婦。”赫連寶鹿故意刺激他。
她知道阿曜現在對她的感情很複雜，她必須要逼他去想明白。
畢竟距離任務結束還剩五年了。
按照這個家夥磨磨蹭蹭的性子，一定會一直回避他對自己真正的感情。
“不要。”阿曜果斷地拒絕了。
“不要建功立業還是不要漂亮姑娘當媳婦？”赫連寶鹿故意逗他。
見他漲紅了臉，赫連寶鹿哈哈哈的笑了起來。
她确定了，阿曜對她是有愛的。
現在就差恨了。
半個月後，東滄的文景帝給赫連鷹回了信，願意迎娶赫連寶鹿爲貴妃，以結交兩國之好。
回纥刀旦知道這事她的主意，隻是歎了口氣沒說話，赫連豹紅着眼眶認下了這事。
在赫連鷹的操持下，整個赫連家族戀戀不舍地将嫁妝給小公主準備好。
阿曜越發的沉默了。
日子如流水，很快就到了出嫁的日子。
東滄借着接親的名義，帶來了大批将士，将人借給了赫連鷹。
赫連寶鹿出嫁，赫連鷹移平敕勒家族，奪回西番執政權，成爲了新一代的西番可汗。
這一切，阿曜都是三日後才知道的。
“公主呢？”他看着空空蕩蕩的王帳，慌得路都走不穩了。
“公主嫁到東滄當貴妃去了呀。”小丫鬟奇怪地看着他。
“什麽時候？”阿曜徹底懵了。
“三天前。那場面，可氣派了，看來東滄的皇帝還是很喜歡我們公主的。”小丫鬟美滋滋地炫耀着。
阿曜一把推開她，往外追去，卻被赫連鷹的人攔下了。
“你要做什麽？”央真恨鐵不成鋼地看着他。
“找公主。”阿曜一字一句地答道。
“公主嫁人去了。”央真解釋道。
“找公主。”阿曜再次重複。
“公主沒帶上你，就是不想帶你，你明白了嗎？”央真見他這副模樣，大聲吼了出來。
“不會的。”阿曜搖搖頭，眼裏的光芒一瞬間便暗了下去。
十年，從五歲到十五歲，他陪了公主整整十年。
他看着公主從稚嫩天真的小童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他們之間朝夕相處了十年。
公主怎麽能丢下他呢？
怎麽會這樣呢？
怎麽就不要他了呢？
阿曜眼裏湧出了淚水，眼淚順着臉頰滴答滴答地往下滑落，他卻像什麽也沒有察覺，失魂落魄地離開了。
央真看着他離開的背影，忍不住歎了口氣，追上去安慰道：“奴隸就是奴隸，不要肖想那些不屬于自己的東西了。”
“我不是。”
奴隸兩字刺激到了阿曜，他怒喝一聲推開央真跑回營帳迅速收拾了包袱，騎上馬飛快地往東滄的方向追去。
馬車裏的赫連寶鹿還在推算阿曜什麽時候能醒，一心想着自己的任務。
“我下了這麽多藥，至少得四五天才能醒吧？”赫連寶鹿小聲嘀咕着。
這一回，她不辭而别，他應該要恨死她了吧？
“公主，您在說什麽？”東滄派來的人小聲詢問道。
“沒什麽。”赫連寶鹿搖搖頭，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