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爵一直都沒有醒。

她的時間，似乎被凍住了，又或者說，她的時間，仿佛在倒流。

紅主教一天比一天憔悴，倒是女爵一日日看起來更有精神。

101和陳冬青兩個人躺了三個月，實在躺不住了，決心去其他的地方看看。

運用魔氣，陳冬青一日可以跨越幾個城鎮。她帶着101，倒也沒有覺得太累贅。

一人兩貓，足足跑了十七八天，才跑到了這個世界的邊界。

說是邊界，其實就是又回到了出發點。

陳冬青回到系統，将數據記錄下來，并且開始計算。

101看着紙上繁複的數字，實在覺得枯燥無味，硬生生的看困并且回去睡了一覺。

等它醒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回到了女爵的城堡，而陳冬青面前的書桌上，已經摞了一疊半手臂那麽厚的稿紙。

101：【......】

學霸的世界它不懂，真的。

它就知道，誰的拳頭硬，誰就是爹。

不過話說回來，現在認真打一架，陳冬青未必能打得過自己。

101滿滿的驕傲感，溢出了系統。

【101】

陳冬青皺眉，擱下手中的筆。

【嗯？做什麽，女兒？】101沒留神，将自己心裏的話念出了口。

陳冬青：【女兒？你還有個女兒？】

101：【......】

【不是，我說的是女......女厄，少女厄運你知道的嘛？就是隔壁女爵。我覺得她簡直是少女殺手！】

101拙劣的回答，引不起陳冬青的任何興趣。

她避開這個話題，将圖紙擱在了101的腿上：

【你看看這些，系統控制的空間，恐怕是有限度的】

101：【？？？】

木頭在說什麽？它爲何一個字都聽不懂？

【也就是說，背後操縱這些的機器，有着不同的分配】

陳冬青很有耐心的和101解釋。

【其中，能量場最強的，是仙俠世界，它的占地面積也最廣。其次，能量場第二的，應當是末世世界，最弱的，也就是古代和現實的世界了】

這倒是比較通俗。

101反問：【那這又怎麽了？】

【也就是說，最容易破壞的世界，分别是古代和現實的世界，最難以破壞的世界，是仙俠世界】

101：【.....感覺好像聽到了什麽奇怪的知識】

“等等，木頭，你不會是想要破壞系統小世界吧？”

101已經不能憋住自己的震驚，直接吼了出來。

陳冬青忙道：“也沒有那麽快，隻是在計劃之中。”

計劃？！

計劃那也很恐怖了好不好？

101想，自己居然不知道陳冬青小小的腦子裏，裝着這麽宏大的願望。

如果它知道的話，一定在女爵踢她的時候，再補上一腳。

木頭一定是腦子裏進的血太多了，不然，怎麽會有這樣大膽又不可能實現的想法？

“木頭，我知道你不喜歡這個系統，可你也得冷靜一點。”

101打算先動之以情，再曉之以理，實在不行也就隻能換個宿主了。

“先不說你能不能成功，就你把這件事直接說出來，系統遲早會反饋回去的。”

陳冬青默默的，從系統裏掏出一台早就開啓的屏蔽儀。

101：“......”

它就說，爲什麽系統總是安靜如雞。現在它找到理由了。

并不是系統想要安靜，而是有人強迫它安靜。

“就算你瞞過了系統，但想要毀掉小世界，你有沒有想過，會造成什麽後果？這個世界裏的人全都會死掉，一個不剩。”

“你也看到了，就算這世界是虛拟的，可裏頭的人瞧着也像是活生生的人吧？你怎麽忍心這樣做？”

“我要做的是切斷系統和世界的聯系，并不是搗毀這個系統。”

陳冬青道：“而且，在我完成任務離開後，所處的世界其實就已經開始坍塌了。”

她打開了101的舊平闆，将前兩個世界的模樣打開給101看。

“你什麽時候安裝的攝像頭？”

101大驚。它怎麽從來都不知道木頭還做過這些事？

“在你‘死亡’的那段時間。”陳冬青道，“因爲當時想要觀察病毒在醫院的蔓延情況，才在病房裏安裝了一個攝像頭。”

可離開那裏的時候，陳冬青并沒有将攝像頭回收。

她發現，即使自己不在那裏，隻要将平闆連接系統的網路之中，她就能繼續觀察先前的世界。

這促使她在後一個世界中，也裝了一個微型攝像頭。

不過，那攝像頭因爲别墅被翻新推倒，現在已經失去了聯系。

“你還會做攝像頭？”

101的關注點，總是和正常人不太一樣。

誰知，陳冬青搖頭，對它道：“不會。”

似是看出101的好奇，她又道：“我去買的。”

101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好。

陳冬青的前兩個世界都是現實社會，确實有攝像頭販賣。也難爲她，居然還能想出這樣的主意，來搜尋系統的漏洞。

“我還是不贊同你這樣做。”

101知道，它的舉證太蒼白無力了，幹脆直接反對。

“如果你真的打算這樣做，請提前告訴我。”101認真道，“我好提前逃跑，離開你在的那個世界。”

和陳冬青相處了這麽久，101再清楚她的性子不過。

木頭就是一段直木頭，半點彎也不會繞。她覺得要做的事情，就一定會去做，而且還要做好。

就憑着自己的三言兩語，是無法說服她的。

所以，要是真到了那個時候，101想，它絕對會舍下陳冬青，不陪着她一起送死。

陳冬青可以理解它的想法：“我不會強迫你，而且現在我也不會這麽做。”

她沒有試驗的機會，隻能一次成功。

“嗯。”101将貓尾盤在自己身前，趴在了被子上。

“看在你我好友一場的份上，如果真的有那麽一天，我一定會給你收屍的，木頭。”

陳冬青笑而不語。

她不是101，不會坐以待斃等着系統改造自己。

同樣，101也不是她，不可能冒着這樣大的危險，去威脅它自己的性命。

沒有什麽是非對錯，隻是觀念不同罷了。

陳冬青笑，之前放出去的魔氣卻忽然有了動靜。

腳步聲，呼喊聲，亂成一團，她蹙眉，将魔氣收了回來。

“101，女爵醒了。”

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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