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醒來的時候，目光還有些渙散。
他坐起身，方想起之前發生了什麽。
簡直要命，他怎麽能沒忍住，在掌門面前暴露了自己？
慌慌張張，軒轅從床上爬起來，才發現這個地方自己并沒有來過。
這是誰的寝居？
軒轅心神大亂。
書案上壓着鎮紙，擺着一隻竹筒，裏頭盛開着一束新鮮的梨花。
案邊香煙袅袅，氤氲着淡淡香氣，繞在衣間，行走都能嗅見。
這不是他的寝居。
他的居室和雪洞一樣，從不做這些無用的擺設。
有那麽一瞬，軒轅有種被抛棄的感覺。
他就知道自己不能暴露，一旦暴露，自己在無極就待不下去了。
軒轅跌坐回床上，一面想着自己究竟在哪裏，一面想着自己究竟要怎麽回去。
他要回無極，他一定要去無極！
還沒等他堅定這個信念，門吱呀一聲開了。
“我......”
軒轅質問的話還沒有問出口，就卡在了半途。
因爲進來的人不是别人，而是掌門。
掌門看他的眼神與從前似乎并沒有什麽兩樣：“你醒了。”
軒轅傻愣愣地點了點頭。
“醒了就吃點東西罷。”
掌門說着，将手裏的粥遞給軒轅。
但軒轅敏銳的感覺到，他似乎有些舍不得。
是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會醒，多半是盛給他自己喝的。
方才太過緊張，沒有注意到房間裏的擺設，現在細細聞起來，那熏香的氣味，是掌門自己常常用的。
想到這裏，軒轅的心又活絡了起來。
他這是在掌門屋裏？
他高興了。
“我不餓，掌門還是先用膳罷。”
掌門果然沒有同他客氣，俨然沒有将他當一個病人看待。
“我也是說，你怎麽可能會餓，前幾日你才吃了兩條那麽大的蛟龍。”
掌門自顧自地坐下，無意中說道。
軒轅的瞳孔微縮，果然他什麽都知道了。
而掌門也自知失言，又愣了愣，半晌傻愣愣地道：“這個粥我熬了很久，用新鮮火腿炖的，還加了鮮菌子，味道一定很不錯。”
說完，他差點沒咬了他自己的舌頭。
想想，他又補充道：“膳房鍋裏還有，如果你也饞可以分一點給你。”
聽掌門說粥是他自己炖的，軒轅又有些後悔方才自己說不吃的話了。
兩人圍繞着粥說了一通，各自心有靈犀地将蛟龍之事繞過不談。
隻是有些東西，不說确實是繞不開的。
見掌門的粥喝得差不多了，軒轅這才有些依依不舍的起身：“掌門，既然我已經醒了，就不打擾掌門了，我......先告辭......”
“你要到哪裏去？”
這回反倒是掌門迷茫了。
他看向軒轅，擰眉道：“莫非你不喜歡這個新住處？”
“啊？”輪到軒轅摸不着頭腦。
掌門這才一拍腦門，想起來人家才剛剛清醒，什麽也不知道，以爲自己要回外門去倒也正常。
他清了清嗓子，對軒轅道：“是這樣的，這裏是我的無極山，給你臨時搭了個住處。從昨日起，我就已經認下你，當我的弟子了。”
“弟子？”軒轅提高了聲音，“你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