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門怎麽也沒有想到，竟然還有人不願意從外門弟子直接成爲他的徒弟。
“難不成當我的弟子很丢臉麽？”掌門恻陰陰地問道。
軒轅心下苦澀，卻道：“沒有，我很高興。”
高興個鬼。他又不想當弟子，日後的麻煩事，更多了。
隻是他也不想拒絕。
畢竟如此一來，和掌門的接觸要比以前更多。
不，是多太多了。
“高興就好。”掌門心下不悅。
分明就瞧出軒轅滿心一百二十個不願意，隻是礙于自己的臉面，也不好說什麽。
早知道他就不自己下定主意，找個其他的理由好了。
軒轅仍舊是忍不住，又問：“弟子資質平庸，掌門爲何要破格提拔？”
掌門淡淡掃了他一眼。
“那兩隻千年蛟龍，我不敢說能以一敵二，但是瞧你赢得挺輕松。”
軒轅感謝掌門，沒有說他吃的挺愉快。
“說說吧，爲什麽要隐藏自己的實力。”
大概自己沉睡期間，掌門已經将自己摸了個明明白白。
哦，是實力摸了個明明白白。
軒轅臉色微紅，道：“我身上本身就有獸血，爲世間不容，隻想安穩度過此生，别無野心。”
“那你爲什麽要來無極？”
能來第一門派當弟子的，誰能說自己一點野心都沒有？
軒轅語塞。
他總不能說，是因爲掌門所以才來的吧？
“此處仙氣缭繞，能更好抑制獸血的野性。”于是他胡亂編了個理由。
怎料掌門輕易就相信了。
他點了點頭：“你說得有理，我無極派本就鍾靈毓秀，能壓制獸血确實在常理之中。”
軒轅愕然。
他現在才發現，掌門還有如此不要臉的一面。
沒關系，他很喜歡。
“但是爲什麽你體内會有獸血呢？”掌門有種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習慣。
半晌，他都沒有等到回話。
再轉頭，就瞧見坐在床邊的那個人握緊了拳頭，咬牙切齒，瑟瑟發抖。
掌門想到了一種可能。
傳說中，人與獸合交，能産生半血的嬰孩。
這種孩子天賦極高，但是倫理不容。
而且孩子出生的那一日，就是母體死亡的那一日。
因爲普通的人體，承受不住獸血的侵襲。
這也就導緻沒有姑娘會願意貢獻自己的身體作爲容器，養一個這樣爲世間不容的小孩。
看着軒轅，掌門有些心疼了。
“罷了罷了，這件事不提也罷，我以後也不再問你。”
掌門原本想上前幾步，摸一摸軒轅柔軟的頭發。
但想想，他又不是小孩子，這樣做難免古怪，故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既然成爲了我的弟子，爲了平衆人疑惑，你的實力就不用太藏着掖着了，來，讓爲師看看，你有哪些天賦？”
半獸的天賦，據說都很強大，掌門已經有些忍受不了自己的好奇心了。
嗨呀，他覺得自己什麽都好，隻除了一點：沒搞清楚事情原委，就總也睡不着。
要知道，他等着軒轅醒來和他解釋，等的脖子都長了。
軒轅瞧着他滿眼的星光樣，和自己從前看見的神氣樣子截然不同，覺得自己是不是認錯了人。
或者，就從來沒認識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