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
突然,有人在身後喊着薇薇安的名字。
她回頭看過去,便看到同樣一臉驚詫的甯子卿。
“你怎麽也來了,我爸呢?”
“不知道。”
薇薇安想了下,輕輕蹙起眉,問:“該不會是我爸對你說,要出來吃飯的吧?”
“正是。”
哎,爸爸才不是想出來吃飯呢,而是變了個法子要讓自己和甯子卿見面! 這個認知讓薇薇安心裏冒出火氣,并扭頭就走。
甯子卿見狀,忙叫住她,并說:“你先别走,既然有這個機會,我們就好好聊一下吧。”
薇薇安側着頭,表情冷冷地問:“有什麽好聊的?”
“我們之間,已經無話可說了嗎?”
甯子卿的聲音有些凄涼,而他的話,讓薇薇安覺得自己不應該對他那麽冷漠,畢竟,兩個人之間也沒什麽不可調和的矛盾。
輕輕抿了下唇,薇薇安轉過身,說:“不是那個意思,而是有些話,明明在家裏就能說,幹嘛要跑到外面來聊。”
“在家裏,你也不願意和我說話。”
“那是你忙,才不是我不願意。”
甯子卿露出淺淺的笑,說:“那我現在不忙了,能坐下來聊聊嗎?”
他的态度讓薇薇安沒辦法拒絕,隻能有些不甘願地坐在甯子卿的對面。
見薇薇安沒再執意離開,甯子卿很開心,并叫來服務員,點了很多薇薇安愛吃的東西。
相比甯子卿的熱情,薇薇安很平靜,甯子卿征求她的意見,也隻是點頭而已。
臉上的笑意慢慢消散,甯子卿情緒低落地說:“自從無法離開a市之後,我們的關系好像就變得很脆弱,一點考驗,就會讓我們之間劍拔弩張。”
薇薇安沉默了會兒,才說:“或許是我們彼此的心情都不太穩定吧,才會沖動行事。”
“不,真實的原因,是我們之間關系的不對等。”
薇薇安不太明白,擡眸看向甯子卿,等着他的解釋。
甯子卿眸光深沉地看向薇薇安,說:“我愛你太多,而你愛我太少,以至于我們感情無法保持平衡。
而失衡的感情,就會引發争吵。”
這個…… 薇薇安皺起眉,說:“怎麽聽着,好像是你在變相吐槽我呢。”
“我沒有吐槽,也不奢求你愛我,像我愛你那麽多,隻是希望我們能心平氣和地聊一下,讓我知道你心裏的想法。
我很珍惜我們的感情,不希望再吵下去了。”
在這種氛圍下,薇薇安的心情也慢慢平靜下來,心平氣和地說:“其實我也沒想和你吵,隻是最近情緒比較緊繃,一點導火索,就會讓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我也有做的不對的地方,對你少了耐心。”
“還有一點,你做的很不好。”
甯子卿一愣,忙問:“什麽?”
認真地向甯子卿,薇薇安說:“你在制定行動計劃,可是你卻不告訴我們任何人,這是你對大家不信任的表現嗎?”
“當然不是,我是擔心嚴斐然會搞花樣,又用别的辦法監聽我們。
爲了杜絕這種可能,我才決定一個人完成全部行動。”
“可這麽大的事,你一個人做會很辛苦,而且也容易出纰漏,還是應該找個人幫你的。”
“目前來說,我一個人完成綽綽有餘,畢竟不需要我親自安排什麽,隻是聯絡而已,完全可以自己搞定。”
甯子卿信心滿滿,這讓還想說些什麽的薇薇安,咽下到了嘴邊的話,并沉聲說了句:“你自己覺得沒問題就好。”
似乎發現薇薇安的擔憂,甯子卿握住了她的手,說:“相信我,薇薇安,這次肯定會行的。”
甯子卿的眼中,閃着瘋狂的神色,而那樣的眼神不應該屬于甯子卿,他應該恬淡地醉心于醫學事業,爲他的病人,排憂解難。
他的改變,讓薇薇安心裏有些難受,若不是因爲她,甯子卿肯定不會發生如此巨變。
默默收回了視線,薇薇安說:“我相信你。”
“謝謝你,薇薇安。”
“應該是我謝謝你,你爲了我們,如此付出。”
“我們是一家人,何必說這麽見外的話。”
“對啊,何必說那麽見外的話。”
兩個人相視而笑,但笑容中,都帶着小心翼翼。
通過這次聊天,薇薇安和甯子卿關系融洽了不少,而他們親昵的樣子,也讓崔瀚天十分欣慰,深覺得自己所做的決定,十分正确。
但是崔瀚天沒有開心太久,便被找上門的嚴斐然,而壞了所有的興緻。
這天的天氣很好,薇薇安本來想帶着崔瀚天出門透氣,可是嚴斐然卻帶着強大的壓迫感出現在他們面前,讓人心慌不安。
不過,薇薇安是不允許自己在嚴斐然面前表現出不安的情緒的,昂着下颚,兇巴巴地質問道:“你來幹什麽!”
嚴斐然默默看了眼薇薇安,而後對崔瀚天說:“我們當初玩了一個遊戲,看看是你先能收回九龍堂,還是我能更快得到威爾遜家族。
現在遊戲結束,是我赢了。
所以……你手上已經沒有牌可以打,乖乖把記憶還給我。”
這番話讓崔瀚天臉色煞白,同時憤恨不甘地吼道:“誰說我沒有牌可以打,薇薇安她肚……” “爸爸!”
就在崔瀚天失去理智,差點說出真相的時候,薇薇安厲聲制止了他,嘴唇還有些發抖。
回過神的崔瀚天也是懊惱不已,不明白自己怎麽會那麽沖動。
銳利的眸子在崔瀚天和薇薇安之間看了一圈,嚴斐然沉聲問道:“薇薇安怎麽了?”
崔瀚天已經冷靜下來,神色冷漠地說:“我們家的事,不需要你管!”
“好,我不管。
那你說說看,如何把記憶還給我?”
“若是不給呢,你是打算威逼利誘,還是嚴刑拷打?”
嚴斐然沉默了瞬,說:“我沒想傷害你們,隻要你們把我的記憶還給我,大家還可以相安無事。
何況,那本來就是我的東西,爲什麽不給?”
薇薇安在旁邊挑釁道:“因爲看你不爽啊,這和你不想看到我們能擁有幸福生活,是一樣的道理。”
視線落在薇薇安的身上,嚴斐然的眸光,深不見底,連聲音都多了幾分柔情,道:“但我們的籌碼不一樣,說話的力道,自然也不一樣。”
不一樣就不一樣,他講得那麽微妙幹什麽! 薇薇安覺得别扭,就移開了目光。
發現嚴斐然在調戲自己的女兒,崔瀚天立刻厲聲斥道:“你離薇薇安遠一點!别以爲你能控制我們,便可以爲所欲爲!”
“若我真的爲所欲爲,就不會親自來和你們談了,”甯子卿恢複了冷靜,并告誡道,“若是你們還有一絲理智,就應該知道,同我合作才是你們唯一的選擇。”
“那給了你記憶,你便能放我們離開嗎?”
“别人可以,她不行。”
薇薇安在旁邊聽得認真,見嚴斐然指向自己,還愣了下,而後勃然大怒,斥道:“爲什麽,我招你惹你了,讓你這樣針對我!”
“不管是招他了,還是惹他了,都不需要再和這家夥繼續談下去。”
還未等嚴斐然說話,甯子卿站在門口,冷聲說了話。
他快步走到薇薇安的身邊,擡手攬住她的肩膀,以一種保護者的姿勢,冷冷盯着嚴斐然。
嚴斐然嘲諷地笑了下,質問道:“既然這麽有自信,當時爲什麽還要追着我的車子跑呢?
現在我就站在這裏,想找我算賬,就來吧。”
“你……” 甯子卿不管不顧地要揍人,薇薇安忙攔住他,并勸道:“子卿你别沖動,這家夥就是在給你挖陷阱,讓你往下跳呢!”
說完,薇薇安又對嚴斐然冷聲道:“我看你今天來,也沒有誠意,那我們沒有談的必要,你請回吧。”
見薇薇安在袒護甯子卿,嚴斐然的臉上逐漸失去了表情,并說:“你們誤會了,我來找你們,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但你的通知,對我們來說沒有一點作用,請你盡快離開這裏,不然就要對你不客氣了!”
看着薇薇安兇狠的眼神,嚴斐然一點都沒有在怕,反而覺得有些故作強勢的可愛。
隻是她身旁的男人有些刺眼,讓嚴斐然總想揪着他的衣領,将其扔到房間外。
收回了視線,嚴斐然說:“别急着給出結論,先給你們幾天考慮的時間,希望你們能抓住機會。”
說完,嚴斐然轉身離開。
而甯子卿還有些不甘心,想追上去和他把問題說個明白。
薇薇安拽住他的衣角,輕輕搖頭。
甯子卿緊緊攥着拳,臉上盡是憤恨。
而其身後的崔瀚天,沉沉歎了一聲,道:“到底還是找上門來了,哎!”
在嚴斐然面前,大家都可以表現出寵辱不驚的模樣。
但私下,他們知道和嚴斐然應碰應,根本沒有勝算的可能。
考慮到現在的情況,薇薇安和甯子卿商量道:“要不然,給嚴斐然恢複了記憶,你帶着爸爸離開吧。”
甯子卿立刻蹙起眉,說:“我們怎麽可能撇下你不管,這件事,沒的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