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點過去,五六分鍾過去。
陳思聖卻是把手從錢途的手腕上拿開,眉頭皺成了一個疙瘩。
“啊,陳老,我兒子的病怎麽樣了,還有救嗎。”錢海緊張的看着陳思聖。
“陳老,求你,求求你一定要救我們的兒子啊,我求你了。”錢途的母親,更是直接跪了下來。
哭哭啼啼的,看着讓人心疼。
“哎呀,這,這……”陳思聖面露難色:“錢總,錢夫人不是我不出手救治啊,而是我着實沒有看出,貴公子的身體哪裏出了問題。”
“啊,什麽?”
這句話,頓時像是雷擊一般,讓錢海和他的妻子如遭雷擊。
這兩個月,他們遊走于各大醫院也是沒有檢查出錢途到底是什麽毛病,本以爲今天求見陳思聖,這位聲名在外的中醫聖手,就找出病根。
可陳思聖給出的答案,卻頓時讓他們絕望了。
“貴公子的身體的确是虛弱的很,嚴重的睡眠不足,可是我卻的确是沒有診斷出,讓他無法入眠的原因啊。”
陳思聖痛心的說道。
他一直把治病救人這就四個字,當作自己的座右銘。
現在他也看得出來,如果錢途在不接受有效治療的話,可是危在旦夕,命不久矣的啊。
本以爲自己能夠妙手回春,讓錢途恢複,可是哪能想到竟然一點毛病都沒有診斷出來。
這讓他很是慚愧。
“陳老,要不你再看看,在看一眼。”錢海已經是渾身顫抖,祈求開口:“隻要你能治好我兒子,我願意傾家蕩産報答你老。”
“陳老,求你行行好,就一下途途吧。”錢海的妻子也是淚流滿面的祈求。
至于錢途本人,則是癱在沙發上昏昏欲睡。
說是昏昏欲睡,實際上就是一種半死不活的狀态。
“哎,這個,我,我……”陳思聖一臉的爲難。
如果能治他哪裏會猶豫啊,他是真的知道自己無能爲力了。
“真的沒有辦法了嗎?”錢海看到陳思聖這副表情,也是面如死灰,一屁股癱倒地上。
“哎,不管怎麽說,這次還是麻煩陳老了,這是我的一點意思,還請陳老收下。”
畢竟是生意人,很會來事。
将一張發票放到了桌子上,上面的金額竟然是整整一千萬。
“哎,扶着兒子走吧。”錢海歎氣說道,無精打采的像是蒼老了十幾歲一般。
“嗯,慢着。”
忽然,就在錢海要扶着錢途離開的時候,陳思聖卻是眼睛一亮忽然出聲道。
“陳老,難道你想到什麽救治的方子了?”聽到陳思聖出聲低喝,錢海的眼裏立即亮了。
陳思聖哈哈大笑:“救治的方法我是沒想到,不過我确實忘了一件事情。”
“一件事情?”錢海皺眉。
陳思聖點頭道:“對,忘記了這房間裏除了我之外,還有一位醫術在我之上的神醫了。”
說着他目光看向高飛:“高神醫,這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不如就看在老頭子我的面子上,請你出手一次?”
說着他看向桌子上那張一千萬的發票,推到高飛的面前:“診金,别嫌棄。”
說實話,陳思聖也是聰明人,人老成精,他一開始就想讓高飛出手,可他上次也是請高飛出手心兒的時候。
高飛不爲所動,所以這次他也吃不準高飛會不會出手。
所以他在等,結果錢海也是給力,直接給出這樣一張巨額發票。
頓時陳思聖眼睛一亮,心道:“把這筆錢給高飛的話,應該足夠請他出手治病的了吧。”
“哈哈,一千萬而已,我也不差這點錢,這位的病小毛病而已,免費給他看一看也無妨的。”
高飛呵呵一笑,把發票推了回去。
“小毛病而已?”
錢海和他的妻子聽到高飛這話,全都是皺起了眉頭。
如果說這話的,是一位真正的醫學大師,他們或許會激動無比,甚至是千恩萬謝的跪在地上,求對方診治他們的兒子。
可現在,所這話的不過是一個年輕的小夥子。
看其穿着,似乎還是個有錢的公子哥,這頓時就讓他們将高飛當做是不學無術的纨绔。
覺得高飛說這話,是故意逗他們,頓時引得他們夫妻兩人不滿。
“這位小哥,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難不成是看我兒子這般模樣故意尋開心?”
錢海氣憤的看着高飛。
就連聲名遠播海外的陳思聖都束手無策的病症,眼下這個年輕人卻說是小毛病,當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額,你誤會了,我沒尋你開心,你兒子這的确是小毛病,我幾分鍾就能治好。”高飛撇了撇嘴,一臉的淡然。
剛才陳思聖給錢途把脈的時候。
高飛就在一旁仔細的看過了,通過這錢途的臉色和瞳孔的顔色,高飛基本上已經确定,錢途之所以會有這樣的情況。
其實并不是生病了,而是中毒。
也正是因爲看出了這點,所以高飛才敢開口便說,幾分鍾就能給錢途治療好。
“錢總啊,高神醫雖然年紀小一些,和我徒兒詩妍乃是同歲,但一身醫術卻是不在我之下的,所以我可以用名譽擔保,高神醫絕對不是在尋你開心。”
陳思聖急忙是出聲解釋。
雖然沒有真正的見識過高飛的醫術。
但上次見面的時候,他和高飛聊過醫術上的許多事情,當時高飛的很多見解和獨到的認知,都是讓他覺得驚訝。
心裏也隐隐的感覺到,高飛的醫術,隻怕是在他之上的。
南宮雲不滿的長大了小嘴巴,心道:“這家夥有這麽厲害嗎,陳爺爺也未免太擡舉他了。”
“什麽,陳老你這話可是當真?”錢海顯然沒想到陳思聖竟然會對高飛有這麽高的評價,當即吃驚起來。
陳思聖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當然是真的,你覺得我有騙你的必要嗎?”
“啊,這,這。”錢海楞住了。
的确,陳思聖和他并沒有什麽冤仇,也沒什麽交情,的确沒有騙他的必要啊。
接着他轉頭看向高飛,尊敬的說道:“高神醫剛才是我說話重了,我實在抱歉,還請你出手救治一下我這不成器的兒子,隻要他能被治好,你讓我做什麽我都願意。”
“一個億。”
高飛直接伸出一根手指頭來。
“嗯?”聞言,陳思聖先是一皺眉,旋即明白過來了。
原本高飛是打算免費治療的,可剛才錢海那般态度,隻怕是觸怒了他,所以才會獅子大開口。
“先收錢,後治病,你自己拿捏吧。”高飛笑了笑,直接背靠沙發,優哉遊哉的翹起了二郎腿。
正如陳思聖猜測的那樣,原本高飛是打算免費出手治療的。
反正在高飛看來,對方的這點毛病,也不算是大病,随手就能治好,可偏偏的錢海剛才那般态度,讓他很是不滿意。
所以幹脆獅子大開口,讓對方出出血。
當然,收了錢治好,高飛也是會好好給錢途治療的,而不會胡亂瞎搞。
“高神醫,你這價格有點太過分了吧。”錢海臉色難看的說道。
“過分嗎?剛才你不是說隻要治好你兒子,讓你傾家蕩産也願意嗎,一個億對你來說不算是無法承受的巨款吧?”
高飛微笑說道。
“我承認,一個億對我而言能夠承受,可你這還什麽都沒有做,你讓我如何放心把錢給你。”錢海說道。
這倒不是他無理取鬧,而是于情于理。
畢竟一個億也不是小數目,不能随随便便就拿出來給人不是,更别說是素未謀面,第一次見到的高飛了。
如果是陳思聖,開口便要一個億,并保證能治好他們的兒子,那他或許還敢賭上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