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剛才高飛給司徒心兒把脈之後,所診斷出來的那種隐藏在司徒心兒身體裏,一直都沒有被檢查出來的病,屬于一種極其少見的先天性疾病。
就算是高飛,在此之前也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
也是在鬼醫傳承當中,對于大大小小的各種斑駁的疾病記載當中,看過關于這種病情的記載。
這種病若是及早治療,到時不難以治愈,像是治療發燒感冒一般簡單。
可若是拖延下去,那情況就危機了。
這種病情,在鬼醫傳承的記載當中,被稱作爲肺脾濕熱症。
這裏的肺脾濕熱,和現在醫學上面的肺脾濕熱症大不相同,雖然名字相同,但卻是兩隻完全不同的病症。
像是司徒心兒這種肺脾濕熱,屬于是平日裏并不會發作,但随着年齡的增長,發作也就會頻繁起來。
而在鬼醫傳承的記載當中,一般得了這種疾病的人,若是不進行治療的話,通常會在20---25歲之間死亡。
今年,司徒心兒二十三歲。
也正是這肺脾濕熱症,發病最爲頻繁,症狀最爲嚴重的一個時期。
“我能做的,就是爲你進行銀針刺穴,先行激發你的生命力,能不能渡過這關就看你自己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
從第一根針刺進司徒心兒的背部,到最後一根針落下,足足持續了接近一個半小時。
高飛整個人幾乎虛脫。
消耗,前所未有的巨大。
“我能做的都已經做了。”
“半個小時後,我爲她拔針,然後就進行藥浴,是否能活過來就要看她自己了。”
停下之後,高飛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語氣凝重的說道。
蒼白的臉上帶着說不清道不明的的傷感之色。
對于一個醫者而言,最大的打擊就是看着自己的病人,在自己眼前失去生命。
就算是高飛也不例外。
這次,他并不是不想救治司徒心兒。
若是真的能夠,直接救活,像是治療發燒感冒一般簡單,他自然會出手救治。
但這一次,他真的已經是竭盡全力了。
“蕭神醫,請你一定要治好心兒啊,隻要你能治好她,不……不用治好,哪怕你就是能保證她不死,我願意付出一切代價。”
“診費,對……我給你這個數的診費,你看如何?”
看到高飛結束治療,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司徒南面色一喜,以爲會聽到好消息。
哪能想到卻是聽到了最壞的消息。
高飛一開口便是說了一句,能不能活過來,就要靠司徒心兒自己了。
這頓時讓他的一顆心跌入了谷底。
平日裏穩若泰山的他,一瞬間就慌了神,急忙伸出一個手勢,想要用天價的診費,讓高飛務必救活司徒心兒。
“這不是診費的問題。”高飛理解司徒南的心情,但卻也不想騙人。
若是現在他欺騙司徒南,信誓旦旦的說司徒心兒一定能活過來,那自己改如何收場那?
若是一會,司徒心兒的情況穩定下來,真的能活下來還好,萬一事情朝着壞的一方發展,那自己改如何給司徒南交代?
所以,高飛這才實話實說,雖然話語殘酷了一點,但也好讓他們提前做一個心理準備。
“不,不……心兒一定要活下,她不能死,不能死啊。”
司徒南整個人魔怔了一半,虎目含淚。
這世間最大的悲劇,莫過于幼年喪父,中年喪子……
現如今,他司徒南已經是年近半百,司徒心兒又是他唯一的孩子,他真的是承受不起白發人送黑發人的這份打擊啊。
“你也不用太悲觀,能醒過來的幾率很大。”
看着司徒南這般傷心欲絕的模樣,高飛深吸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很關鍵,若是兩個小時内能醒過來,那她就能活,若是醒不過來……”
說到這裏,高飛搖了搖頭,意思不言而喻。
司徒南頓時如遭雷擊。
在他身旁,司徒心兒的母親已經是癱瘓在地上,哭成了一個淚人。
用一個成語形容她,便是泣不成聲。
噗通!
忽然,就在司徒南夫婦全都是呆立原地,雙眼無神的時候,高飛忽然腿腳一軟,直接摔倒了地上。
“我靠,這次的消耗也太大了。”
摔倒之後,高飛頓時苦笑起來。
自從獲得鬼醫傳承開始,他救治了至少有幾百人之多,但還從未有過現在這般,在治療完一個人之後,竟然會因爲力竭而摔倒的事情發生。
“啊,蕭神醫你沒事吧?”
司徒南也是吓了一跳,短暫的從悲傷當中回過神來,急忙彎腰攙扶住高飛。
滿臉的感激之情。
心中在悲痛之餘,更是升起了無比的悔恨之意。
虧自己一開始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懷疑高飛到底有沒有真才實學。
可現在看到,高飛爲了救治自己的女兒,竟然力竭摔倒,心中頓時懊悔起來,覺得對不起高飛。
“沒事,我就是有些太疲累了,休息一會就好,你扶我出去吧。”
苦笑一聲,高飛低聲說道。
說完他看向司徒心兒的母親:“伯母你就留在這裏吧,若是病人再有什麽突發狀況,你随時叫我。”
“好,好。”強忍住哭泣,司徒心兒的母親急忙點頭。
看向高飛的眼神也是充滿了感激。
“走,蕭神醫我扶你出去休息。”司徒南強忍悲痛之意,架起高飛先離開這個房間。
“啊,寒哥你咋了?”
剛一出門,一直都在這間屋子外面的雲善,看到高飛竟然是被架出來的,頓時大驚失色。
急忙是從司徒南的手裏将高飛接過來。
一臉的緊張:“寒哥你沒事吧?”
“沒事,就是有些虛脫,把我扶到沙發上,我躺一會。”高飛笑了笑,表示自己沒事。
“好。”雲善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旋即直接是一彎腰,一用力,直接把高飛給扛到了肩膀上面。
大步朝着不遠處的歐式豪華沙發上走了過去。
“……”
高飛滿頭黑線,心道:胖子,看到你這副緊張的模樣,你哥哥我真的很感動,但是我讓你扶我過來,你直接像是抗麻袋似的把我扛過來。
你哥哥我真的很沒面子啊。
我雖然現在是一個醫生的身份,但你要記住你哥我可是排名第一的國際傭兵。
你這樣搞得我像是個廢人似的,很尴尬的啊。
雖然心裏很感動,但高飛是一臉的苦笑。
“蕭神醫,現在心兒的情況怎麽樣了?”
等到雲善把高飛放到沙發上,陳思聖這才急忙開口問道。
看向高飛的眼神,同樣也是充斥着滿滿的感激。
“問題不大,但就看她自己能不能醒過來了,若是兩個小時内能醒過來,這病就能治好,若是醒不過來……”
說到這裏,高飛搖了搖頭。
噗!
陳思聖直接一屁股癱坐下去,瞬間老淚縱橫。
“醒不過來?”
一旁穿的極其花哨的華雲一蹦三丈:“你小子扯淡啊,就是個癫痫病而已,還能死人嗎?”
“癫痫而已?”
高飛哭笑不得的搖頭,
雖然此刻虛弱,但目光卻極其有神的看向華雲,喝道:“這丫頭的确是有癫痫這種病,但真正讓她這些年身體虛弱的,可并不是癫痫,而是隐藏在她身體裏的另一種病。”
“另一種病?”
陳思聖渾濁的雙眼,頓時迸射出兩道光:“蕭神醫,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你是說心兒的身上還有其他的病症?”
“蕭神醫,到底是怎麽會事?心兒她患的不是癫痫嗎?”
司徒南也是一臉的震驚。
“不僅僅是癫痫而已。”
“若隻是癫痫病,哪裏能要了她的命啊,她之所以現在這般奄奄一息,是另一種病在作祟啊。”
搖了搖頭,高飛歎息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