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飛冷靜開口,一雙眼睛直視司徒心兒,完全沒有偷看這洩露出來的春光。
如果現在不是在治病,而是平常生活當中。
有這麽一個大美女,光不刺溜的的出現在自己面前,高飛那絕對是會想盡一些辦法偷看的。
但現在,他卻是目不轉睛,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
倒不是他在妝模作樣,而是因爲此刻他是用醫者的身份出現在這裏,他現在是過來給病人治療的醫生。
在高飛的心裏,他最注重的便是仁義禮孝。
平日面對病患和那些請他出手治療的病人的時候,他最常說的一句話也是醫者仁心。
這并不是一句空話,而是被高飛深深記在心裏的一句話。
也是他内心深處的一份驕傲。
所以在這種情景下,他沒有偷看分毫,反倒是表現的無比平靜。
“似乎真的是我小心眼了,他完全沒有偷看心兒的身體,倒是個不錯的小夥子。”
司徒南的眼睛牢牢的盯着高飛。
雖然他是司徒心兒的父親,這種場合下站在這裏也有些不合适,但現在情況特殊,他也管不了這麽多了。
故而從頭到尾,他都是帶着警覺和審視的目光,牢牢的看着高飛。
看到高飛全程都是目不轉睛,臉上也沒有任何的一點猥瑣表情,他心裏頓時升起一股對高飛的好感。
覺得眼前的這個年輕人真的很不錯。
如陳思聖之前跟他推薦高飛的時候,他是因爲迫于無奈,是在找不到能夠治療司徒心兒的醫生,才抱着試一試的心态答應下。
那現在,他至少在人品和醫德方面,已經是認可了高飛。
至于,最後高飛是否能夠治愈司徒心兒,那這就是另一回事了。
“哎,希望他真的能像是陳老說的那樣,有着過人的醫術,可以妙手回春将我這苦命的心兒給治好啊。”
深深的吸了口氣,司徒南拳頭緊握。
此番司徒心兒忽然犯病。
他都瞞着司徒心兒的爺爺,也就是自己的父親,沒敢讓老爺子知道。
畢竟現在司徒老爺子,年事已高,他也是怕老爺子承受不住這樣的打擊,出現什麽意外。
對老爺子那邊,也隻是說南城區這邊,出了一位很有名的大夫,帶着司徒心兒過來瞧瞧。
但他自己也清楚,這事情瞞不了多久,如果此番高飛治不好司徒心兒的話,他也隻能是跟家裏的老爺子攤牌。
讓老爺子,來這邊見司徒心兒最後一面了。
“内服燥熱,體溫過高,脾髒……”
看着赤裸着背部,被放平趴在床上的司徒心兒,高飛呢喃自語,手裏已經是取出了銀針,找準穴位之後便迅速的在司徒心兒的背部開始行針起來。
神情,更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再見到司徒心兒之前,高飛之當她是較爲特殊的癫痫。
甚至也和陳思聖交流過,詢問了諸多司徒心兒的情況和症狀。
自始至終,高飛也就真的是把司徒心兒的病情當做癫痫對待,所以在來這裏之前,他腦海裏也來回思慮了好多種方法。
但現在他看到司徒心兒之後,卻發現自己原先想的那些方法,全都是想錯了方向。
因爲司徒心兒的病,并不是癫痫。
不……準确的說,司徒心兒的病是癫痫,但她的身上除了癫痫之外,則還是有着另外一種病。
簡而言之便是司徒心兒身上有兩種頑疾,但在此之前的治療,陳思聖也好,其餘的醫者也好,全都是陷入了思維誤區。
隻當是司徒心兒的病情是癫痫。
隻不過症狀特殊,并非普通的癫痫病而已。
所以治療的時候,也全都是在癫痫這方面下功夫,卻忽略了隐藏在司徒心兒身體裏的第二種病症。
“神醫,求你,求你一定要救好我的心兒,這是我唯一的女兒啊。”
看着高飛開始将一根根細長的銀針,紮進司徒心兒的背上。
司徒心兒的母親,心都要碎了。
女子多數都是這樣,看不得自己的兒女受苦,她自然也是不能免俗。
“蕭神醫會盡力救治的,我們先安靜一下,不要打擾他給心兒的治療。”
到時司徒南,一把拉起妻子。
将妻子緊緊的抱在懷裏,一臉的動容之色。
從小到大,司徒心兒也是他的心頭肉,且不說司徒心兒是他唯一的孩子,但是因爲司徒心兒的從小體弱,他對司徒心兒就格外的關心,格外的愛護。
同樣也是看不得司徒心兒受到半分委屈。
現在看到司徒心兒這般模樣,他的心裏同樣是不好受的。
“請幫我把陳老喊進來,讓他幫我準備一些東西。”
忽然,正閉氣凝神,全神貫注的給司徒心兒行針的高飛,突然開口說話。
“好。”
司徒南也不猶豫,快步走到門前,将正在外面着急等待的陳思聖喊了進來。
在陳思聖心裏,司徒心兒也是他的孫女一般。
若不是剛才爲了要避嫌,他是一百個不願意離開這房間,離開司徒心兒半步的。
“陳老,現在幫我準備塢根,鹿茸,紅景天……”
陳思聖剛走進來,高飛也沒給他說話的機會,直接開口,快速的說出許多藥材的名字。
換做普通人,根本是無法一次性記下這些藥材的名字。
但陳思聖沉浸中醫幾十年,高飛說的這些藥材,他隻是聽一遍,就能全部記住。
“陳老,這些藥材快點幫我能過來,每種半斤,然後就進行熬制,熬制完成之後做成藥浴。”高飛頭也不擡的說道。
說話間他身上已經是被汗水濕透。
“好。”
陳思聖迅速的記下高飛說的這些,然後退出房間進行準備。
剛才高飛說的這些藥材,到時都不算難找。
隻是那紅景天,屬于珍貴藥材,哪怕是人工種植起來也是難以成活。
這一下子就要半斤的話,集齊到時能夠集齊,但也隻是能收集其尋常貨色,也就是那些通過人工大批量種植出來的。
像是大批量種植出來的紅景天,爲了增加其存活率,也是經過了數年的雜.交,這才能夠進行批量種植。
但雜.交過後的紅景天,雖然成活幾率大大增加,從難以種植變成了容易種植,但同樣在藥效方面,也減弱了數倍。
“常規藥效的紅景天,現在市面上已經很少了,幾乎是無法購買到的,至于野生的更是寥寥無幾,隻能用人工種植的殘次品了。”
“不過這樣的話,藥效大大減小,半斤或許不能夠,就先按照兩斤的量準備吧。”
陳思聖皺眉自語。
說話間便急匆匆的離開,親自去抓取這些藥材。
“呼。”
房間内,高飛熱汗直流。
随着一根根銀針,刺入司徒心兒後背的各大穴位上面,他自己也是累的夠嗆。
精神力前所未有的專注了起來。
如果是提前兩年,或者是提前一年讓他給司徒心兒治病的話,高飛并不會消耗太大的精力。
但現在,司徒心兒已經是到了病入膏肓,隻剩下了一口氣。
也就是說,現在高飛過來給司徒心兒治療,也真的是趕巧了,趕在了這緊要的關頭。
要是再晚來幾個小時,那就算是高飛也無能爲力,不能把司徒心兒從鬼門關拉回來。
“哎呀,這算是我最近兩年來,治療過最棘手的病情了吧。”
“沒想到已經到了這種地步。”
“若是我沒有回來的話,估計這丫頭的命真的就要沒了。”
調整呼吸,高飛神情凝重。
說白了,倒不是司徒心兒的病有多嚴重,而是治療的時間過于延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