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雲善沒有多說什麽直接答應。
自至始至終,他都沒有問高飛和黃泉爲什麽跑去小漁村了,也沒有問讓自己帶人去做什麽,更加沒有問自己帶什麽人過去。
因爲他知道高飛給自己打這樣的一個電話肯定是在這邊遇到事情了,而且不是随随便便使用無腦暴力就可以解決的事情。
至于高飛跟他說讓他帶人過去,也沒說是帶什麽人去小漁村,這個雲善心裏還是非常有數的知道該帶什麽人去。
雖然現在雲善是退役狀态,而且已經是退役了四年之久。
但他的軍籍和在軍中的威望還是存在的,所以他想要帶一隊人來這邊的話輕而易舉。
“高飛,我爸沒事了吧?”
就在高飛看着這一片魚屍的時候張曉花跑了過來。
“已經醒過來了。”高飛點了點頭,道:“你爸沒什麽問題就是怒火攻心所以才昏迷了過去,我在他身上塗了點風油精就沒什麽事了。”
“沒事就好,真的是太謝謝你了。”張曉花聽到自己老爸沒事這才松了口氣。
“客氣什麽。”高飛聳了聳肩,旋即指着身後的房屋說道:“你不進去看一下你爸嗎?”
“我爸典型的死要面子,我這會要是進去了他肯都會覺得很丢臉的,所以我還是假裝什麽都不知道吧,這樣他也能好受一點。”
張曉花還是很了解自己父親的性格,知道自己這時候進去安慰的話肯定是反效果的,所以選擇待在外面不去面對張樹。
“嗯,讓老爺子自己一個人靜一下也好。”高飛點了點頭。
“在裏面和你爸聊了一會,張浩兄弟倆的事情他都跟我說了,沒想到你們這裏竟然還有這樣的土皇帝啊。”
看着張曉花情緒有些低落,高飛沉默幾秒之後開口說道。
在他來小漁村之前完全是本着來放松的心态來的,覺得這裏遠離城市的喧嚣是個很好的放松之地。
可他斷然沒有想到來到這邊才不到一個小時,自己所幻想出來的世外桃源就變成了民不聊生的煉獄。
“哎,那兩兄弟魚肉鄉裏已經很多年了。”
張曉花歎氣說道:“以前也不是沒人去告發他們欺壓這邊村民的惡劣行爲,但因爲他們的背景太大就算告發他們也沒有效果,所以大家也就隻能是默默忍受了。”
“剛才你爸說打算明年就離開這邊漁村。”
“年初的時候我爸就有這個想法了,說出來也不怕你笑話,原本我們家在這裏的産業是最大的,可是這兩年張家兄弟變本加厲的打壓霸占我們家的産業,現在一年下來運氣好賺個百八十萬,運氣不好就是賠錢。”
張曉花愁眉苦臉的說道:“好在還有一個魚罐頭加工廠,每年都是賺錢的可以彌補漁場這邊的虧空,要不然可真的是撐不到現在啊。”
“放心吧,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高飛歎了口氣說道,心裏已經是打算今晚就去收拾張浩兄弟。
雖然現在自己手裏對于這兩兄弟的了解全都是張樹剛才說的那些,但在真正去對付這兩個人之前高飛還是會做一下調查的。
如果确認了這兩兄弟真的像是張樹說的那般可惡,高飛絕對不會手下留情姑息他們的,必定會采取雷霆手段将他們這顆毒瘤給拔除。
“算了,這些不開心的事情說它幹什麽啊,反正事情都已經這樣了,就算是難過也沒有任何用處了,既然如此就像是我爸說的大不了離開小漁村呗。”
張曉花深吸口氣,讓自己的心情放松下來道:“反正我們家也攢了不少的家底,技術和銷售渠道都是很成熟的,随便找個地方緩沖個一兩年也能東山再起的。”
的确,正如張曉花話裏表達的意思一樣。
他們家的資金和養殖技術以及銷售渠道都是成熟的,就算是離開了小漁村去到别的沿海城市發展,也能很快的發展起來。
而且離開了張浩兄弟這樣的村霸的管轄範圍内,他們發展的肯定會比現在還要好上許多。
“也算是因禍得福了,以前我爸是眷戀這片土地舍不得離開的,因爲他從小就是在小漁村長大的,手裏的這片漁場那也是接的我爺爺的班。”
張曉花強行讓自己露出一抹笑容,說道:“不過那個時候我們家的漁場還很小,隻有那麽一點點,每年賺的錢也剛好夠我們一家人的花銷,但後來我爸就很有魄力不斷的學習養殖技術擴大養殖規模,然後一點點攢下了這偌大的家業。”
“是啊,剛才和你爸聊了幾句我覺得你爸真的很有魄力,一點都不想快五十歲的老頭反倒像是年輕人似的。”高飛認可的點了點頭。
“哈哈,那是當然了。”張曉花道:“原先這裏養殖的都是很普通的魚蝦品種,我爸是第一個引進新品種的人,也是第一個開農家院的人,這次新品種金昌魚的引進更是整個南城區第一個進行養殖的。”
說着張曉花蹲下身子,順手拎起一條已經死去的新品金昌魚:“哎,全部都死掉了,這得是太可惜了。”
“這麽多魚得有幾萬斤吧。”
“當然了,而且這新品種的金昌魚可是普通金昌魚價格的十倍還多那。”張曉花說道。
說這話她的眼淚就忍不住流了下來。
她倒不是在心疼這麽多魚就突然的死了,而是覺得無比的委屈。
因爲明明知道是誰這裏撒了藥和投食了大量帶有毒素的魚食,知道是什麽人讓她們家這般損失慘重,但他們卻沒有能力去報複對方。
别說是報複了,就連是讓對方賠償的能力他們都沒有更不敢上門去讨個說法,這讓她的心裏委屈極了。
“張浩,張豪你們兄弟兩個真的是該死啊。”看着張曉花委屈的留着眼淚哭,高飛的拳頭默默的緊握了起來。
就算他和張曉花不是同學關系就是陌生人,他也是容不得這種惡霸繼續存在的。
今天他既然來到了小漁村并且遇見了這些事情,那這件事情他不得不管否則他的良心肯定會無法安甯。
“黃泉你去聯系一下小狼吧。”擡頭看了眼黃泉,高飛将自己的手機遞了過去。
他和黃泉認識了七年,這七年間兩人也是同生共死過來的所以默契十足,黃泉接過手機之後便直接在通訊錄裏找到小狼的号碼撥打過去。
雖然高飛沒告訴他聯系小狼做什麽,但黃泉心裏卻是知道爲什麽聯系小狼根本不需要高飛明說。
“寒哥這次又要我幫你調查什麽事情啊?”
很快的撥過去的電話就被接通,小狼懶洋洋的聲音傳遞了出來。
“狼崽子我是黃泉不是你寒哥。”
“卧槽,黃泉你特娘的怎麽用寒哥手機給我打電話啊,你特娘的不會真的去找老大了吧?”
“我現在就和寒哥在一起那。”黃泉拿着手機走遠,确定張曉花聽不到他的通話内容之後,語氣變得凝重起來:“狼崽子我給你打電話是寒哥的意思,這次有件事需要你調查。”
“我勒個去,你這個傻大個用這麽正經的語氣跟我說話我都不适應了。”小狼的聲音已經是懶洋洋的,仿佛還沒有睡醒一般。
“我沒和你開玩笑啊,這件事情寒哥很生氣也很憤怒,說實話我已經一年多沒看到過寒哥這麽憤怒了。”
黃泉凝重的說道,雖然剛才高飛全程沒有展露出憤怒的表情更沒有說一些很過的話,但黃泉卻能夠感應到高飛心裏的怒火是何其的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