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遠的天際,大峽谷的另一頭,烏雲翻騰着,巨大的龍卷風從雲層中伸了出來,沿着峽谷底部行進着......
廖悅等人看着這震撼的一幕,臉上都露出了驚懼之色,他們完全沒想到,被印第安人奉若神明的羽蛇神,本體竟然是龍卷風。
誠然,看到這樣破壞力巨大的天氣現象,古時候的人們自然而然的,就将之認定爲神明降世。那足以席卷一切的威力,在印第安人看來,除了神明的力量外,沒有其他事物可以做到。
此時遠遠看去,龍卷風就如同一條黑灰色的巨龍,立于天際,所向披靡。廖悅越看越覺得,從外觀上看,龍卷風真的和羽蛇神的形象非常相似,那龐大的雲層猶如它伸展的羽翼,由上至下的風卷,如同它靈活的身軀。
而令人畏懼的,自然是它席卷一切的威力......
那些堪稱不死之軀的溫迪戈,在超強的龍卷風面前,猶如蝼蟻一般脆弱,好像落葉遇到了狂風一樣。頃刻之間,數不清的黑怪紛紛被卷入龐大的渦旋之中,完全沒了蹤迹,除了那一陣陣凄厲的嘶鳴。
轉眼之間,之前氣勢洶洶,對廖悅他們窮追不舍的溫迪戈,一個也看不見了,好像被當做垃圾一樣清掃而空。
龍卷風不停地摩擦着峽谷兩邊的岩壁,如同旋轉的利刃一般,氣勢滔天,所過之處,飛沙走石,望之令人心生畏懼。
“廖子,那些怪物全完蛋了。”猴子呆呆地看了許久,不由砸了咂舌:“看來,連老天都在幫我們呢!這回,咱們不用光榮了。”
廖悅一直眉頭緊鎖,他可沒有那麽樂觀,看了一會遠處,轉向猴子說道:“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在石雕壁畫那個石室裏,遇到的地震?”
“當時我們還奇怪爲什麽震源會出現在頭頂,現在我知道了,那根本不是地震......我想,當時在我們頭頂上,也出現了一次龍卷風。”廖悅淡淡地說道。
“不會吧?”猴子聽完張大了嘴巴,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這一帶出現龍卷風的概率本來就不高,這麽短的時間内出現兩次,可能麽?”
廖悅看了看一旁,還在地上跪拜的阿帕奇三人,猶豫了一下,說道:“如果是自然界中的概率,的确很不可思議......但是我想,這或許已經超出我們理解的範疇了,如果我說這是神明的力量,你會相信麽?”
“信,當然信,不然哪會有這麽巧合的事!”猴子忙不疊連連點頭,“說不定是大聖爺看到咱們有難,請來風神爺爺幫助咱們呢!”
“如果是那樣就好了。”廖悅微微搖了搖頭,說道:“你沒看出來,龍卷風雖然消滅了所有的溫迪戈,但是,它似乎也沒有停止的意思,正向我們這邊過來呢。”
衆人剛才隻關注龍卷風恐怖的威力,一下子消滅了那些黑怪,以爲自己得救了,正要拍手叫好。而現在聽廖悅這麽一說,他們也開始擔憂起來,的确像是這麽回事。
“也許我們闖入過聖地,同樣被神明遷怒了。”到了最後,廖悅隻能這麽理解了。
猴子卻搖了搖頭,爲自己的行爲開脫道:“我們去聖地,是爲了完成使命,又不是去幹缺德事!”
“那你去跟神明解釋一下,讓他老人家放過咱們?”廖悅轉頭看了猴子一眼,表情古怪地說道。
“這......”猴子頓時無語了。
顯然隻過了一會的時間,衆人已經感覺到周圍的風勢逐漸加劇了,吹得他們眼睛有些睜不開了。按照這樣的勢頭估計,不消片刻,龍卷風就要來到他們跟前了......
所有人都站在峽谷的盡頭,仰望着頭頂百丈懸崖,不由又有些絕望起來。本來以爲有神明相助,他們可以逃過一劫,而如今看來,也隻不過是換一種死法而已,比起被溫迪戈活生生撕碎,這樣的死法,也算不錯了。
這時候,齊萱和楚捷開始說起悄悄話來,似乎是要話别的意思。看齊萱一副含情脈脈的樣子,好像能和心愛之人死在一起,她也感到滿足了。
廖悅倒是有些釋然,本來走上這條路,他早就有了這樣的覺悟,隻是把猴子也牽連了進來,感覺有些愧疚。
“你說你在家裏好好的,非要跟過來,現在知道後悔了吧?”廖悅看着有些無奈的猴子,也不知說什麽好了。
猴子卻不以爲意,還是那副很欠揍的表情,嘻皮笑臉地說道:“能死在一塊,也算不錯了!至少,我不用擔心怎麽跟苗苗交待呢。”
說完,猴子看到一旁的花瞳走過來,知道她有話要單獨和廖悅說。臨死之前,他也不想多作計較,非常識趣地走開了,換作平時,他無論如何也會插上一腳的。
“你有事?”看到花瞳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廖悅皺了皺眉,都到這關頭了,她還是那個樣子。不過廖悅也明白了,以花瞳的性格,就算兩人以後有緣在地下相遇,她多半還會是那個模樣。
“對不起,有些事情,我一直瞞着你......”而讓廖悅驚訝的事,花瞳竟然開口了,看她的眼神,好像别有深意。
“其實,十年前,在你家的祖宅裏......”花瞳隻說出這一句,周圍就狂風大作,廖悅已經聽不清接下來的内容了,但是花瞳剛才提到的事情讓他很吃驚。
沒想到,花瞳竟然隐藏了這一驚人的秘密,還與自己有關!
十年前,不正是自己爺爺失蹤的那個時候嗎?難道會與花瞳有什麽關系?廖悅聽完有些不甘心,自己一直追尋的線索似乎有了一些眉目,但是自己轉眼就要死了,知不知道又有何意義呢?
雖然說話已經聽不清了,但廖悅此時分明能從花瞳的眼神中,看到一種從未有過的意味。而且,他覺得,這種感覺非常熟悉......
不過這些已經不重要了,想着,廖悅也不再糾結了,回以花瞳淡然的目光......
而這時,一直行跪拜禮的阿帕奇三人,竟然站了起來,他們面朝着龍卷風襲來的方向,跳起了一種奇怪的舞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