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珞輕輕一顫,偏頭就見賀毅飛站在她身側,眼神深邃,眸底隐隐帶笑的在看着她。
手心上的那暖隻是停留了一瞬,然後就感覺有什麽東西被放在了她的手裏。
等那暖漸行漸遠後,黎珞攤開手掌,就見上面是幾顆白白胖胖的花生粘,那是她剛給黎瑾做的。
黎瑾喜歡吃甜食,然後她做老醋花生的時候,就順便又做了一些花生粘。
做好後就一直放在案闆上涼着,想着等吃完飯後,給裝到一個玻璃瓶裏,然後給明天讓黎瑾帶回學校去。
剛才黎瑾去放刀的時候,她悄悄和他說了,讓他給她嘗嘗看好不好吃。
黎瑾應該是從廚房裏抓了一把出來,隻是怎麽就到賀毅飛的手上了?
擡頭看向黎瑾,就見那小子雙手撐在凳子上,看着賀毅飛的眼神極其的哀怨。
噗——
這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一看就是賀毅飛把他剩的最後那幾顆給要過來了。 “黎瑾特别愛吃這個,小時候,他什麽東西都能讓我,就連爹給他做的木頭槍都可以給我,我弄壞了,也隻是癟癟嘴,不會哭,可我要是拿了他的花生粘,那可不行,
會和我翻臉的!”
這些都是從原主的記憶中得知的。
“他現在大了,不會這樣了。”賀毅飛的手背碰了碰黎珞:“你吃吧,從中午吃完飯到現在,你什麽都沒吃。這還不知道要折騰到什麽時候呢?”
“你和黎瑾是怎麽要出來的,那小子可寶貝這個了!”黎珞沒着急吃,而是放到了賀毅飛手心裏一顆:“你嘗嘗,看好吃不?”
賀毅飛毫不猶豫就揚掌拍進了嘴裏:“好吃!” 他喜歡酸甜的東西,但是卻不愛吃甜的,從小,其他小孩會喜歡吃糖,還有這個糕那個糕,記得那會兒好像都喜歡吃芙蓉糕,因爲上面有一層厚厚的白糖,整個點心
又都是用糖漿裹着的。
可他隻嘗了一口就放下了,實在是太膩。
花生粘這個東西小時候家裏也有,他也是吃了一口後就不再吃了。
還有什麽花生糖,芝麻糖,他都沒什麽興趣。
可黎珞做的這個不一樣,不是很甜,一點兒都不膩,還帶着淡淡的桂花味。
無論她做什麽,都會意外的和他的胃口。
“你是不剛才欺負小孩子了?”黎珞說着往嘴裏扔了一顆花生粘,微微偏倒頭笑着看向賀毅飛。
“沒有。我就是直接和他要出來的。”
黎珞又往賀依手心裏塞了一顆,小聲道:“你那直接要,可比别人直接搶還吓人。”
賀毅飛一臉冷峻的看着人的時候,那氣場真的會讓人腿軟。
有時候她都扛不住,更不要說是小黎瑾了。
她敢打包票,那個時候,黎瑾鐵定比見到他們校長還要緊張。
“以後可不要欺負小孩子了。”
黎珞一邊說着,一邊卻是看向黎瑾,然後在他憤怒幽怨的眼神下,把手裏最後一顆花生粘拍進了嘴裏。
黎瑾那邊看着,嘴角一下就垂了下去,鼓着腮幫子特生氣的将頭扭到了一邊。
賀毅飛:“……你這不是欺負小孩子?”
黎珞搖了搖頭,無奈攤手道:“不是,我這是在逗逗小孩子,隻是可惜,這個小孩子不适逗。”
以前原主搶完黎瑾的東西,或者說了一些過分的話後,就會說,她是在逗黎瑾,但黎瑾不适逗。
她會有改變,但也會保留原主的一些小習慣,這樣的話才不會被懷疑。
賀毅飛和原主在一起的時間畢竟短,而張紅梅他們就不一樣了,是看着原主長大的。
如果她一下性格變了太多的話,他們可能會覺得有些别扭。
不過她和原主還是會有些不一樣,原主是打着逗的名義在欺負黎瑾,而她則是打着欺負的名義真的隻是想要逗逗他。
“你去廚房拿個小碟再端過來一些花生粘吧。别拿太多,那東西吃多了,胃裏會焯的慌!”黎珞偏頭對賀毅飛說道。
“好。”
看着大步離去的背影,黎珞嘴裏的甜味一直蔓延到了心底。
如果不是怕她餓,賀毅飛是絕對不會去和黎瑾把這些花生粘要出來的。
“好了,好了!都住嘴!”張仁勇用煙鍋子使勁兒敲了敲身下的椅子,然後對着張寡婦說:“讓你說你閨女怎麽就被毀清白了,你東拉西扯那些沒用的幹什麽?”
再讓張寡婦和那些老娘們兒們吵吵下去,他們和她那點兒破事也得抖摟出來。
黎珞在看戲,其實村長和保安大隊長也在看戲。
這事雖然是張寡婦成心找茬,但其實他們并不想管。
黎家說白了是外姓人,而張寡婦死了的老漢怎麽說也是村裏人,如果硬攀的話,還是親戚。
當然最重要的是,張寡婦和他們的關系不一般,多少還是得照顧照顧。
那會兒他們想着活個稀泥就算了!
可沒想到,現在張志厚又摻和進來了,他們就是想偏袒也不能做的太明顯。
張仁勇給張寡婦使了個眼色,讓她看看坐在中間的張志厚。
可無奈張寡婦剛是和黎珞炒了,和張紅梅吵,現在又受到了這些女人的群攻,那脾氣早就炸了,根本就沒看到張仁勇給她使眼神。 又聽張仁勇對她這麽一嚷嚷,那火氣直接就上來了,一揮手:“你吵吵什麽吵吵?老娘我耳朵又沒聾!他女馬的,你是床上連個屁都沒有,床下這力氣這麽足!我不得
把事情的前因後果都說清楚啊?”
張耀武見張仁勇氣得臉紅脖子粗的,心中不禁偷樂到:讓你平常總是壓着我半頭,這下丢人了吧? 但面上還是要維持住自己作爲保安大隊長該有的樣子,将張仁勇按着坐下,勸他别生氣後,對張寡婦大聲道:“你瞎放的什麽屁?!張寡婦,你是來評理的,還是找事
的!”
“我是來讨公道的!”張寡婦雙手一叉腰,挺着胸膛,理直氣壯。
“那你就說你讨公道的事!”張耀武指着張寡婦。 “我剛才哪件事不是讨公道了?本來就都不是我的錯!我是受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