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趕緊說到底怎麽回事吧,這都吃飯吃到一半就被你一嗓子喊了出來!”張耀武有些不耐煩道。
“你還吃了點兒飯呢,我這一口飯還沒吃呢!”見張耀武皺了眉頭,張寡婦這才不情不願的小聲嘀咕道:“行了行了,别跟我這兒打什麽官腔了,我說!”
張耀武和張仁勇可不一樣,張耀武就是個莽夫,她要是敢再折騰下去,她敢保證張耀武絕對會在之後收拾她。
“快說,快說!”張耀武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他這人有個毛病,隻要一餓了,脾氣就不好!
剛端起飯碗,黎家小子就來了,匆忙的扒拉了幾口,還不夠塞牙縫的。
現在已經折騰了小半個小時了,肚子越來越餓,他是看誰都不順眼。
有張志厚在,又有黎家的那個女婿在,他不敢對着黎家怎麽樣,可這張寡婦…要不是這娘們挑事,他哪用跑這一趟?! “在村口的時候,我見珞丫頭回來了,就回家和我家翠兒說了。大家也都知道我家翠兒和珞丫頭的關系好,兩個人一直同進同出,互相找着玩的。這珞丫頭嫁了人,很
長時間沒回來,我家翠兒還總念叨她,說特想她。我回去和翠兒一說,翠兒就着急的過來看珞丫頭了!可沒想到,珞丫頭說我家翠兒想要勾引賀營長!” 張寡婦哇的一聲大哭道:“你說她怎麽就這麽毒啊!那女孩子的名聲多重要啊,她就這麽胡說八道,當時還當着黎家人和李大腦袋的面說的,這分明就是想要逼死我家翠兒啊!我家翠兒還沒定親,這要是這話傳出去了,我家翠兒一輩子不就毀啦?!你說這珞丫頭安得是什麽心啊?我家翠兒可是她的好姐妹!可她呢?!她找了好婆家,
以後不想理窮姐妹了,說就行,我家翠兒保證不會沾她丁點兒便宜,可她這是什麽意思嘛?我家翠兒一路跑着回去,進了家就要尋死,我攔都不攔不住啊!” “李翠翠從我家離開也就一刻鍾,你就奔過來了,中途她把事情說的這麽清楚,還要尋死,這時間可真夠有些緊張的。而既然她尋死,攔都攔不住,你不在家看着她,
急急忙忙跑來我家是幹什麽?不怕她尋死?”
在張寡婦的嚎哭聲中,黎珞冷清的嗓音就像是從山澗落下的泉水一樣,清亮又帶着寒意。 張寡婦愣在了那裏,也不哭了,顯然是沒想到黎珞會這樣說,然後過了幾秒後,突地指着黎珞大聲的對看熱鬧的村民道:“你們看看!你們看看!她說的是什麽畜牲話
!她這是盼着我閨女去死啊!” “黎珞,我閨女可以你最好的姐妹啊!你這麽說,難道良心不會痛嗎?”張寡婦一臉的痛心疾首:“你忘了我閨女都是怎麽對你的?村裏的小孩兒沒人和你玩,隻有我閨
女陪着你!我閨女買了什麽東西,不是想着給你一份!隻要她進城,哪次不是會叫上你!……” “正是因爲我有良心,我才會這麽說!”黎珞的聲音比剛才還要冷幾分,眼眸也是前所未有的寒:“爲什麽村裏的小孩兒沒人和我玩,我想您應該是最清楚的吧?爲什麽隻有李翠翠陪着我,您也應該是最清楚的吧?李翠翠是什麽東西都會給我一份,然後她會從我這裏再拿走兩份或者三份,而且走的時候還會把她送來的那份也拿走!她每
次叫我進城可不是想要陪我,而是想讓我去給她付錢!這些您都應該很清楚才對!所以您都不良心痛,我有什麽好痛的,您說是嗎?”
“是個屁!你滿嘴放屁!”張寡婦惱羞成怒:“我清楚什麽?我什麽都不清楚!我告訴你!你去給我家翠兒賠禮,如果我家翠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不會放過你!” “賠禮?!行啊,隻要最後三位長輩和村民們一緻認爲是我錯了,真的毀了李翠翠的清白,我就去給她賠禮,就是當面以死謝罪都行!可如果是李翠翠真的錯了,反而
毀我清白呢?!”黎珞每說一句,就走進張寡婦一步,直到走到張寡婦的面前:“你們是不是也會給我賠禮?” “憑什麽?!我們憑什麽給你賠禮?!我們翠兒不會錯!”張寡婦下意識就脫口而出,後可能覺得自己有點兒反應過度了,又說道:“如果不是真的冤屈死了,哪有女兒家的會拿這種事開玩笑?我們還毀你清白?!你都結婚這麽長時間了,又嫁了個好婆家,我們毀你清白做什麽?!珞丫頭,這樹活皮,人活臉,舉頭三尺有神明,話可不
能亂說,小心天打雷劈哦!”
“張寡婦,你敢詛咒我家妞兒?!”張寡婦的話激怒了張紅梅。
黎珞就在她旁邊不遠處,走過去拽住她,順着她的背,在她耳邊不知說了句什麽,張紅梅一下笑了:“真的?”
黎珞點了點頭:“所以媽,你不用擔心!去那邊坐一會兒,吃點東西,我來處理就行!”
然後扭頭對黎瑾說道:“小瑾,過來扶媽過去!”
“還用扶啥,媽自己走過去就行。”
黎珞卻堅持道:“讓小瑾過來扶您!頭暈不?”
張紅梅從小就心髒不是太好,還是之後還檢查出了高血壓。
現在年輕她可能還沒事,可她特别容易風火上頭,一生氣了就會頭暈。
“有一點兒。”如果是以前,張紅梅哪怕暈的眼前發黑也會咬着牙說沒事,可看黎珞這麽擔心她,到了嘴邊的話就給變了。
其實在這段時間,她也想清楚了,她的性子太強。
這女人要自強,要對外人強,可對家裏人,甭管是男人還是子女,有時候還是要弱一點兒才好。
如果之前,她不是那麽強,也不會把妞兒推得越來越遠。
黎瑾被張紅梅扶走後,黎珞轉身看向張寡婦。
張寡婦心中一凜:“你的死丫頭,你這麽看着我幹什麽?!” 黎珞的眼神讓她一下心中特别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