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着黑色晚禮服的胖子,大搖大擺徑直走了進來。
他面部的肌肉很緊,頭上還滲出細汗。
看似龍行虎躍,實則,小腿肚子暗暗抽筋。
鄭南哪裏見過這陣仗,緊張得咬緊牙關在硬挺。
雲不語看到鄭南不合時宜出現在此處,皺了皺眉。
他望了望目光已經彙聚到鄭南身上的雲戀依。
心頭升起濃濃的厭惡。
長得跟個圓球似的,還敢跟我妹交往?
小妹不知哪根筋搭錯了,看上這麽一胖子。
鄭南在雲不語身前立定。
身子一歪,差點崴腳。
他見雲戀依眼中帶着鼓勵。
心中的勇氣不自覺又拔高一層。
瑪德,豁出去了。
鄭南決定快刀斬亂麻,咳了咳嗓,直愣愣地盯着雲不語。
雲不語很納悶。
這個胖子什麽眼神?
就這愣頭青,想追我妹?
開玩笑,我這關都過不了,家裏就更别說了。
他決定以靜制動,淡定地跟鄭南對視。
鄭南後背都濕透了。
雲不語這種常年上位的人,一旦認真起來。
身上自然而然散發一種很強勢的氣場。
鄭南的氣場越來越弱。
被雲戀依狠狠瞪了一眼。
孫茜西也在用眼神鼓勵。
鄭南的精氣神瞬間又回次血,漲了一截。
兩人對視着,默然無語。
詭異的畫面如同靜止。
碰杯交談的在場衆人有意無意關注着這邊,都很好奇,那個胖子是誰,要幹什麽。
看他眼神灼灼地盯着雲不語,莫非是這胖子要向雲不語表白?
“我喜歡戀依,我要娶她爲妻。”
轟。
全場嘩然。
就連雲不語也沒想到,這個看似不起眼的胖子,居然如此狗膽。
雲不語還沒說話。
他的那幫從帝都來的朋友,經過短暫的錯愕後,哄堂大笑。
“這是哪來的癞蛤蟆,居然妄想吃天鵝肉。”
“喂,胖子,你知不知道雲戀依是誰?”
“雲家是雲端的存在,你隻不過沼澤地的爛泥巴,洗洗睡吧,做個夢比較現實點。”
“撒泡尿照照好吧,自己什麽尿性,心裏沒點B數?”
冷嘲熱諷,肆意挖苦。
就連鵝城闊少圈這邊的人也是眼露嘲諷。
鄭南聽着這些話,還有更加刺耳的髒話。
氣得胸中那股氣,更加膨脹。
他捏着拳頭,鼓着眼,再次高聲吼道:
“我喜歡戀依,她也喜歡我,這這麽簡單。什麽家世,什麽阻礙,什麽亂七八糟的,都阻擋不了我對她的愛,今天,我就要帶她走,不管你同不同意。”
鄭南下意識往前一步,目光逼近隐隐發抖的雲不語。
這算什麽?
這算什麽?
雲家的珍珠是你說采就采的?
雲不語内心在咆哮。
良好的教育沒有讓他失去理智,其實這一刻,他很想重重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胖子一耳光。
“啪。”
鄭南的右臉瞬間起了五個指印。
“啪。”
被扇得朝左邊歪脖子的鄭南又被人一拳打在左臉上。
“你們幹什麽,有你們什麽事,滾。”雲戀依怒發沖冠,一改乖乖女的形象,嘩地一聲将裙擺撕掉,下山小豹子一樣踹了出手的安久亮、單志浩兩腳。
狠狠的兩腳将兩人踹得,差點背過氣去。
雲戀依轉身捧着鄭南的臉,心痛得無以複加。
鄭南鼻青臉腫,眼睛泛紅。
他喉中發出低吼,死死被雲戀依抱在原地。
安久亮、單志浩不敢把火撒到雲戀依身上,挽着袖子又沖向了鄭南。
“不許打人。”孫茜西滿臉憤懑,伸開手臂擋在雲戀依和鄭南的身前。
“滾開,臭娘們。”安久亮剛擡手,就被魏慶賢給抱住。
“打不得,打不得。”魏慶賢哆哆嗦嗦,差點吓尿。
他擋住了安久亮,卻沒有攔住單志浩。
單志浩一巴掌朝咬緊牙關準備硬抗的孫茜西扇去。
啪的一聲清脆的響聲。
單志浩慘叫一聲,抱着手腕跪倒在地。
看那手腕變形的弧度。
沒廢也殘了。
雲不語錯愕不已,摸了摸臉上的一道細細的血痕。
方才,一陣風刮過。
臉上就發起癢來。
緊接着就是單志浩慘叫着抱着手腕倒在地上。
他定睛一看,單志浩的身前一顆不起眼圓石。
誰?
什麽時候?
什麽手段?
不止雲不語驚魂未定。
在場的所有人,都差點懷疑人生。
兇巴巴的單志浩前一刻還在發飙。
下一刻就飙跪在地上。
“我最讨厭打女人的男人。”
不知什麽時候。
場中多了一個身穿白色休閑西裝的男人。
他修長的身軀,俊朗的外表,淡淡的語氣。
在場女賓的眼神瞬間就亮了起來。
男賓的眼神也亮了。
是那種帶着崇拜、狂熱、火熱交織的複雜情緒。
特别是鵝城圈子的闊少們。
身體情不自禁隐隐發抖。
好些人心中埋怨:好你個魏慶賢,居然能請到他?
雲不語看着那個自己“朝思暮想”,想要搭上關系的男人,輕飄飄瞧了自己一眼。
他内心咯噔一下。
這是什麽樣的眼神?
我,帝都雲少,雲音科技實控人,如日中天的雲系老闆。
居然。
被他無視了?
賈行雲不是無視他。
是無視了所有人。
他的眼中隻有鄭南。
他捏着鄭南的下巴,看看了他的傷。
“誰打的,自己打回去。”賈行雲一臉淡然,似乎在說今天你吃了嗎一樣。
“呸……”
鄭南一口血水吐在地上,直接朝安久亮走了過去。
“你小子敢?”
安久亮眼睛一瞪,身體卻很誠實,連連後退。
之前攔住他的魏慶賢長了個心眼,抱住安久亮,不讓他後退,嘴裏嚷嚷着,“不要打架,使不得,使不得。”
魏慶賢看似在拉架,實則攔住了安久亮的退路。
都這個時候了,他還不抱賈行雲大腿,準備什麽時候抱。
“算了,小角色,髒手。”賈行雲拉住鄭南的後衣領,衆目睽睽下,幫他整了整衣服。
以所有知道他身份的人,都倒抽一口涼氣的語氣,叫了鄭南一聲“會長大人”。
呆若木雞。
衆人驚呆了。
他。
那個高不可攀的男人。
居然。
叫那個胖子“會長大人”。
我們不是在做夢吧?
黃超狠狠掐了費笛的臉一把。
直把傻眼的費笛掐得青一塊紫一塊。
愣神的費笛完全感覺不到疼痛,還傻呆呆地望着黃超“你幹嘛?”
“是做夢,不痛的。”黃超讪讪一笑,拍了拍自己僵硬的臉。
打破他們認知的沖擊還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