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德裏克長歎口氣,在前給賈行雲引路。
他指了指城堡的方向,“米斯大人,請,我們邊走邊說。”
“探險隊出事?”賈行雲揉了揉跳動的眉心,“據我所知,探險隊是三十人左右,擁有強大武器設備的專業隊伍,怎麽會出事?出什麽事了?”
“托普利茨湖你知道吧。”弗雷德裏克也開始揉眉心,“我們家族在梅登祖父的筆記中,找到琥珀宮可能在那裏的線索,于是委托斯蒂芬組建探險隊前去探尋,沒想到,出事了。”
“托普利茨湖?”賈行雲摸着下巴,沉思片刻,恍然,“那個傳說埋藏着德意志黃金儲備的吃人湖泊?的确有傳言,二戰末期,黨衛軍把印有帝國專運字迹的白色金屬箱投入湖中,以圖東山再起,傳說,那些箱子裏裝滿黃金、珠寶、鑽石,還有琥珀宮的闆條箱。”
“是的,沒錯。”弗雷德裏克捂着假眼,長籲短歎,“祖父的筆記中,的确有這方面的暗示。”
“數十年來,我們委托過不同的探險隊,一直一無所獲,直到11箱琥珀宮殘片的出土,我們在箱中找到了祖父留下的懷表。”
“懷表裏藏着一副手繪小地圖,直指托普利茨湖。”
“這就證實了琥珀宮殘片有一部分是被藏在那裏。”
“筆記?地圖?”賈行雲暗暗想到,弗雷德裏克的祖父也不是省油的燈,的确有據爲己有的嫌疑。
“所以呢?探險隊被人盯上了?”賈行雲的猜測,讓弗雷德裏克不得不佩服。
他伸出拇指暗呼一聲高人。
“沒錯,米斯大人,探險隊的營地遭受不明身份之人的襲擊,損失慘重,我剛打電話确認了,對方的人有組織,火力強大,斯蒂芬身負重傷,隊員也隻剩下十來名。”
“琥珀宮價值連城,被人觊觎也是正常的。”賈行雲轉念一想,隐感事情沒有表面上這麽簡單,“按你們家族的實力,應該沒有什麽人這麽不開眼吧。”
弗雷德裏克苦笑一聲,“你也說了琥珀宮價值連城,再說這東西又不是我們家的,托普利茨湖那個地方,常年都有想撞大運,尋找帝國财富的探險隊,斯蒂芬他們不被人盯上,我才覺得不正常。”
賈行雲點了點頭,爲之前一時沖動,答應幫忙尋找琥珀宮殘片的決定懊惱不已。
這次接受菲弗爾家族的委托。
居然陷入尴尬境地。
留在城堡,可能遭受堕落者、異變者,甚至紫翅人的威脅。
去尋回琥珀宮剩下的殘片,将直面火拼。
甚至還有可能藏在暗處的神通學會、極北之地這樣信奉黑魔法的組織。
柳嫣是怎麽搞的?
賈行雲瞬間否定自己的想法,表姐不可能坑害賈家。
那就是漢斯博士?
那個穿着精緻的小老頭?
不應該啊。
賈家與菲弗爾家族,沒有任何利益沖突。
或者是他想攪渾菲弗爾家族這攤水?
賈行雲的陰謀論思維無限發散。
那麽弗雷德裏克在裏面扮演什麽樣的角色?
賈行雲看着這個自顧自連說帶比劃的小迷弟,不得不對他産生懷疑。
當初,緬北密支那,他怎麽會出現在暗拍會。
最後留下的幾人中,幾乎都與血鴉笛産生聯系。
這是巧合嗎?
而且,賈行雲還記得收伏血鴉笛後,在石塔找到一枚普魯士威廉一世金币,出自17世紀,正好處于琥珀宮的打造時代。
而古老的菲弗爾家族,一直經久不衰,與各個時期的當政者都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再聯系希特勒派人在藏地找地球軸心,和在他地下室發現一具喇嘛屍體的記載。
這幾乎可以串成一條線。
給予希特勒神秘學指導的神通學會、極北之地這樣的組織。
絕對不止一次找尋所謂的地球軸心。
假設。
菲弗爾家族的先輩,是神秘學組織的一員,并參與了找尋地球軸心的計劃。
在大約17世紀左右,同樣去了藏地。
這一點從紅花湖墳島上的墓碑:清康熙六十年辛醜春月吉日奠,傳教士弗雷德裏克·溫斯洛·菲弗爾之墓,可以判斷。
想到此,賈行雲猛然清醒。
弗雷德裏克·溫斯洛·菲弗爾?
難道是菲弗爾家族的成員?
怎麽會埋葬在鵝城?
按理說,他應該被運往家族墓室,不應該流落異國他鄉。
還是那麽一方涉水的簡陋墳島。
這不僅不正常,還很詭異。
做着假設推測的賈行雲,中斷自己的無限發散思維。
他看似漫不經心,實則意有所指問道:“弗雷德裏克·溫斯洛·菲弗爾是你們家族什麽的人嗎?”
正在自顧自絮絮叨叨的弗雷德裏克聞言,微微一愣。
“這個名字在我們家族都是禁忌的存在,你怎麽知道?”弗雷德裏克縮了縮脖子,似乎帶着後怕。
他壓低聲音,“據說祖上這位,是吸血鬼,曾經以傳教的名義去往東方,後來被鎮壓了,我們家族對此諱莫如深。”
難怪永福寺要在墳島立卍字鎮邪碑,賈行雲想通其中環節,反而更加迷茫。
溫斯洛爲什麽要去清朝?
最後爲什麽被鎮壓在鵝城?
那時候的鵝城,并不發達。
而且紅花湖原本就是崇山峻嶺下的野湖,他怎麽死在那裏?
永福寺那時候也沒在紅花湖,鵝城最出名的也不是永福寺,而是準提寺。
爲什麽?
賈行雲又陷入迷茫。
感覺一連串的事,隐隐約約似乎可以連在一起。
但中間又斷掉很多。
不夠連貫。
“據說祖上這位,去你們東方,是找一件什麽神奇的東西,我也不知道,也是道聽途說。”
骨錢令。
賈行雲瞬間明白。
溫斯洛在清朝時期之所以會去鵝城。
也隻有賈家的骨錢令,可以稱得上神奇的東西。
不過。
問題又來了。
溫思洛,是如何得知骨錢令的。
他是西方人,清康熙六十,正是普魯士時期。
信息、交通不像現在這麽發達。
他。
是怎麽得知骨錢令在鵝城的?
除非?
賈行雲想到一種可能。
除非,骨錢令副盤,曾經在歐洲出現過。
突厥西去?蒙元橫掃歐亞?
難道忽必烈是骨錢令副盤擁有者?
賈行雲越想越覺得這是無稽之談。
他自嘲地輕笑一聲,不再去胡思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