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麽看,戳爆你們的眼睛。”柳嫣貼在賈行雲後背上,兇巴巴地單手揮舞。
賈家的内外衛,很有眼力見地呈保護隊形,側目外視。
“嘻嘻,怎麽樣,有沒有柳姨家主夫人的氣勢。”柳嫣雙手交叉,搭在賈行雲身前,歪頭盯着賈行雲的側臉。
她深深吸口氣,用臉頰蹭着賈行雲的臉頰,“人們常說爲愛發電,我們來摩擦下,看看,有沒有電。”
賈行雲無語,他懷疑柳嫣在假借曲解“爲愛發電”的意思,明目張膽地占便宜。
柳嫣摩挲一陣,見賈行雲脖間都起了雞皮疙瘩,這才滿意地停下動作,接着先前的話題道:
“斯蒂芬人品不行,業務能力卻是一流,這就是大多數西方人的德行,隻看結果,不看過程,多的是私生活一塌糊塗,專業領域牛筆的大拿。”
“什麽大拿,說白了,還不是盜墓賊。”身爲考古工作者,賈行雲對盜墓賊深惡痛絕。
“人家這邊叫探險家,不上台面的叫冒險者,最低層挖墳掘墓的才叫盜墓賊。”
柳嫣切了一聲,往上拱了拱。
她趴在賈行雲背上,一前一後甩着小腿,“很多深海沉船,地洞探索,遺迹解析,都有這些人的身影,人家也幹着考古的事好不好。”
“那能跟我們比?”賈行雲反駁道:“他們是以發财爲目的,事事都講錢,我們就不一樣了,爲了重現曆史的真相,以史爲鑒,做着大量而枯燥的研究。”
“是是是,你們高尚。”柳嫣捏着賈行雲的臉蛋,氣不打一處來,“人家是私欲橫流,打着考古的旗幟,昧着良心賺錢好吧。”
“本來就是。”賈行雲嘀咕一句,臉蛋被柳嫣掐得更狠了。
“你當然不懂了,你又不缺錢。”柳嫣雙手并用,改掐爲揉,“人家也是拿命辦事,按出土物的價值拿分成,我覺得沒什麽不好,當然,那些沒有委托,或者私自盜竊的,我和你的立場一緻,嚴厲譴責。”
賈行雲的臉被柳嫣揉得嘟起,他說話都不利索,“過度解讀其實挺沒意思的,不過,這樣也好,探險隊負責發掘,研究人員負責解析,專業的人幹專業的事,各司其職,未嘗不可。”
賈行雲想到的是當初龍川墓。
如果先期探墓的成員,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研究人員團隊,而是身手不錯的探險者先遣隊,譬如像蔣飛那樣的,說不定也不會發生考古隊隊員全滅的悲劇。
世上沒有如果。
國内也不會允許獨立于考古體系的探險隊成立。
“賈弟弟。”柳嫣放下手,拍了拍賈行雲的胸口,興緻盎然道:“我們在歐洲這邊注冊支探險隊怎樣?”
她想到這,突然興奮地捏起賈行雲的葡萄來,“咱們有人又有錢,大航海時代,數不清載着寶物的大船沉入海底,我們去撈一筆啊。”
“你當是海賊王呢,還大航海時代。”賈行雲拍掉柳嫣不安分的手,側頭白了她一眼,“我還不知道你的想法,你是想找刺激吧。”
“對呀對呀,想想多帶勁,我帶着船隊,去索馬裏打海盜。”柳嫣突然跳下賈行雲的背,跑到他面前,學着海賊王女帝漢庫克的經典飛吻動作。
她單手插腰,高傲地仰着下巴,用鼻孔對着賈行雲,“我是要成爲海賊王的女人,而你,蒙奇·D·賈,可是我的海賊王?”
噗……
賈行雲措不及防,嗆得一口幹唾沫噴了出來。
“咳咳咳……”賈行雲以手背擦嘴角,氣籲籲配合着柳嫣,笑道:“那我豈不是還要召集船員,我的山治在哪……”
“I'm here。”金絲短發的弗雷德裏克挂斷電話,舉着手跑了過來。
“我廚藝也不錯……”
“邊去,我不愛吃西餐。”柳嫣按住弗雷德裏克的頭,一把旋開,“我隻愛中餐。”
弗雷德裏克半轉身,晃悠悠踉跄兩步,“中餐我也會……吃,麻辣香鮮的火鍋,甘甜爽口的靓湯,滑嫩有嚼勁的粉條,千變萬化的面食,我都愛。”
“我餓了……”柳嫣被弗雷德裏克說得肚子咕咕叫,撇着嘴朝賈行雲砸吧,“我要吃白切雞、椒鹽蝦、鹵水拼盤、菠蘿咕噜肉、豬肚雞……”
賈行雲條件反射猛咽幾口清口水,“這些……都沒帶,隻有,辣條和老幹媽。”
“在哪在哪?”柳嫣眼中雪亮,哈着口水,跳起來就在賈行雲身上瞎找,“快,快給我。”
這動作神情,不知道的人,還以爲柳嫣要那上天的感覺呢。
賈行雲邊擋邊後退,“表姐,矜持,在我房裏,待會拿給你。”
“哦?”柳嫣原地停下,眯着眼睛,咬起了下唇。
看到柳嫣招牌式的作妖動作。
賈行雲暗道一聲要遭。
他的腳步下意識就開始往後挪。
“好的,晚上找你哦。”
柳嫣淡定地撩了撩頭發,甩向身後,抛給賈行雲一個風情萬種的眼神,率先走了。
就這?
賈行雲突然有點不适應了。
柳嫣的作妖前奏都起來了。
結果……
等等。
不對。
“晚上找你哦”,是什麽話。
這是别人家裏,好不好。
不是。
自家也不行啊。
賈行雲決定找柳嫣好好說道說道。
他剛擡腳就被弗雷德裏克拉住。
弗雷德裏克眼中冒着小星星,一副癡迷樣。
米斯大人真是非同凡響啊。
女神求同眠。
天啦,上帝,爲什麽不是我。
賈行雲被弗雷德裏克異樣的眼神盯得,差點自閉。
不是。
你娃湊什麽熱鬧。
柳嫣我能接受,你這樣色的我下不了嘴。
呸呸呸……
都什麽跟什麽。
賈行雲掐起手指,小心翼翼地捏着弗雷德裏克的衣袖,“那啥,沒什麽事,我們先回城堡吧。”
“哦哦哦。”弗雷德裏克揪住賈行雲的衣不放,“有事有事。”
有事你倒是說啊,揪住我衣服算怎麽回事。
賈行雲内心升起無力感,這種男女通吃的感覺,怎麽就這麽别扭呢。
弗雷德裏克清了清嗓,終于放開賈行雲的衣袖。
“是這樣的,斯蒂芬那個混蛋,要不是我打電話找探險隊員确認,他還想瞞着我。”
“探險隊,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