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地獄,和你的魔神去說吧。”女俘虜壓低聲音,一聲怒喝,以攻爲守,撞肩入懷。
賈行雲一把撐住女俘虜的肩,巨大的沖擊力竟然連帶着他後背撞向土牆。
咣當一聲,直震得挂着武器的土牆咚咚咚往下掉裝備。
隻使了三成力度的賈行雲被撞得氣血翻湧,脫口而出,“表姐,你先住手。”
女俘虜舉着冰冷的槍管正要給賈行雲來個爆頭,聽到莫名其妙的叫喚,她内心一顫,下意識就停了下來。
賈行雲長舒口氣,還沒平複心情,就被一擊悶棍敲了腦袋。
“神通學會的惡魔,代表光明驅散你。”給了賈行雲一記悶棍的女俘虜,嗯,應該叫驅魔女騎士——柳嫣,也就愣了那麽一秒,就堅定不移地将槍管砸向了她眼中的惡魔。
賈行雲被砸得感覺頭上起了一條槍管粗的面包痕。
“我勒個去,不動點真格的,還治不住你了。”賈行雲使出全力,抓住柳嫣的雙手,全身撞了上去。
柳嫣身體後仰,嗵地一聲就倒在行軍床上。
賈行雲忍着頭上麻嗖嗖的感覺,雙手架住柳嫣的手臂,給她來了個肘咚。
“無恥,卑鄙,陰險,放開我。”被賈行雲重重摁住的柳嫣氣急敗壞,劇烈掙紮。
賈行雲一不做二不休,膝蓋抵在行軍床上,兩個小腿骨外八字固住柳嫣膝蓋,“我真是……哎呀……你屬狗的呀。”
柳嫣兇神惡煞地擡起頭,照着賈行雲的肩頭狠狠咬了一口。
“松松松……”賈行雲痛得冷抽連連,嘴裏喊着松口,手勁一點也不敢松懈。
賈行雲左手握住柳嫣的兩個手腕,右手掰着她的頭往後推,氣籲籲道:“你先冷靜冷靜,你真是我表姐。”
柳嫣瞪鼓着眼,一眨不眨,咬着賈行雲的肩頭,就是不松口。
她打定主意,不管這個該死的惡魔胡說八道什麽,今天非卸下他一條胳膊不可。
賈行雲龇牙咧嘴,又不敢下死手,半推半托着柳嫣的頭,說話都不太利索,“你身前是不是紋有鸾鳥紋身?”
肩頭的咬合力度爲之一松,又猛然加劇。
柳嫣心中這個氣啊,“該死的臭流氓,難怪會假心假意讓我洗澡呢,原來是偷窺我。”
賈行雲被猛地加重的咬合力,咬得感覺肉都要掉了。
他嗚嗚咽咽一陣低呼,再度倒豆子一般開口,“你是不是半夜睡覺會踢被子,你喜歡吃魚頭但是不喜歡吃魚眼珠子,你喜歡茉莉花的香味,對玫瑰汁過敏,你上廁所喜歡哼歌,而不是唱歌,你吃石榴會把所有的石榴先摳出來,然後用牙簽挑掉石榴籽……”
随着賈行雲語氣急促地,機關槍一樣的語速,他肩頭的咬合力,越來越松。
“你怎麽知道?”柳嫣一臉詫異,盯着頹然洩氣,眉開眼笑的賈行雲,剛松口,又咬了上去。
不過這一次,她沒有用咬,而是保持咬的嘴型,合住賈行雲的肩頭。
似乎這個動作,不會弱了她霸氣的氣勢。
“我怎麽知道,我怎麽知道。”賈行雲氣呼呼地連續兩聲,埋下頭悄悄咬着柳嫣的耳朵,說了一個隻有他和柳嫣兩個人才知道的秘密,“你……是……嗯……嗯。”
鼻音濃重,變調的兩聲嗯,徹底撕裂柳嫣的心理防線。
“你……你……”柳嫣驚慌失措,望着賈行雲的眼神充滿不可思議,他閃爍着眼神,你了半天,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這回信了吧。”賈行雲施施然,左手松開柳嫣的手腕。
他正要起身,啪地一聲臉上火辣辣的痛。
“你無恥。”柳嫣完全是出于潛意識的自我保護意識,手腕一松,擡手就是一擊耳光。
看着賈行雲被抽得臉蛋發紅,腦袋側了過去。
柳嫣的手滞在半空,顫巍巍地撫了上去。
她輕柔地撫摸着,内心一凝,又重重地拍了一巴掌。
“混蛋,起開,什麽東西這麽硬,膈着我了。”
“哦哦哦。”賈行雲床單上摸了摸,一根冷冰冰的槍管掏了出來。
他随手往後一抛,眼神灼灼地望着柳嫣,“我,我是賈行雲啊,你,是我的表姐,柳嫣。”
柳嫣望着賈行雲的表情,怎麽看怎麽不順眼,這個殺了不少驅魔騎士的惡魔梅登,神經病了吧?
不過,他爲什麽知道我的秘密?
這個秘密不可能有外人知道的,就連一般的親人也不可能知道,他是怎麽知道的?
這個該死的家夥,和上一次看上去好像有些不同,到底哪裏不同?好像帥了不少。
柳嫣搖了搖頭,暗碎一口什麽亂七八糟的。
“列甯格勒郊外,梅登的副官,小樹林,堕落者小隊的反叛,也是我。”賈行雲指了指自己,見柳嫣的反抗不再激烈。
他拉着臉上陰晴不定的柳嫣站起來,扶着她的肩膀把她摁在床邊坐下。
賈行雲收拾着落在地上的武器,挂回槍架,“說出來你可能不信”,賈行雲摸了摸被咬得出血的肩頭,無奈聳肩,“我們是從2020年穿越重生到二戰時期的……哎哎哎,你别急眼啊。”
聽到賈行雲胡說八道,柳嫣轉身彎腰就去摸槍管。
賈行雲搶先一步,奪掉她手中的槍管,挨在她身邊,抱住她揮舞過來的拳頭,“你看,不管怎麽說,我沒有惡意吧。”
賈行雲舉起手,做了個人畜無害的表情。
柳嫣的表情很精彩,内心做着劇烈的掙紮,一方面想要手刃這個驅魔騎士的仇人,一方面又很想知道這個看似違和的人說些什麽。
兩種心情天人交戰,她的心情一會陰一會陽,身體都在随着心情的起伏微微顫抖。
賈行雲不想解釋什麽穿越,重生這種複雜的東西了,他決定換個思路,直切要點。
“你先不要沖動,聽我把話說完,如果我說完了,你還決定要殺了我,我伸着脖子給你砍,好不好。”賈行雲清了清嗓子,下意識伸出指肚去擦拭柳嫣嘴角的血迹。
柳嫣頭顱微不可察往後傾了傾,捏着拳頭生生止住咬斷賈行雲手指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