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國之所以叫這個名字,正是因爲整個國家随處可見成片的花海。
這裏四季如春,氣候濕潤,地域平坦,有縱橫交錯的水田和成片分布的密林,幾乎所有的珍貴植物草藥都生長在這裏。
讓整個落塵大陸法系職業可望而不可及的法杖原材料——智慧樹,便是生長在花國。
除此之外,花國依海而立,東臨東海,與鲛人族關系甚密。
這裏的人除了發展良田,還有漁業依靠,是個頗爲富饒的小國。
更爲讓人驚奇的是,花國算得上是個女兒國。
自古以來,這裏便是以女爲尊,女子地位頗高,曆屆帝王也都是女帝。
在與魔族的戰鬥中,花國派出了一支女子軍團,曾經也隸屬于大炎國軍團。
隻是她們的戰鬥方式與齊慎的整體協調有些步調不同,女子作戰,多有些陰柔,力量不足,适合後期平衡戰術。
後來齊慎便将她們的軍團命名爲“柔輝軍團”,主要用來拖延後方拉鋸,簡單來說就是疲勞戰術。
在中後期的拉鋸戰中,柔輝軍團功不可沒。
當然,也損耗巨大。
新年的喜慶之氣尚未消退,村莊裏的屋舍還挂着豔紅的燈籠,頗有些張燈結彩的氛圍。
這個小村叫做光明村,是距離智慧樹最近的村子了。
說是個村子,卻有大炎國一個鎮子那麽大。
因着離智慧樹頗近,又依山傍水,這裏的農田都比别處的更肥沃些。莊稼也長的更壯實,身後的小山上,有各種靈獸出沒。
隻是民風有些彪悍,那麽多靈獸都沒養出精靈剔透的村民。
也難怪的,每日見到整個落塵大陸各色法系職業人來尋智慧樹的枝子,若是剔透了,早被诓的骨頭都不剩。
日頭西斜,眼瞧着就要天黑了,光明村客棧門口“撲啦啦”落下了兩條龍。
店家聽到動靜,在櫃台後往門口一望,心頭一喜,可了不得,兩條月光龍。
這兩條龍一看就是一對兒,身後還跟着一條小龍,約摸那個頭還不足滿月。
龍身上着了銀色軟甲,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龍。
随後,就見幾個人走進了客棧。
領頭的是個十五六歲的姑娘,眉清目秀,青絲如男子一般束起。一身靛青男裝,是上好的江南綢料,銀絲滾邊的花紋,黑色龍皮軟靴。
她兩手負在身後,昂首前行的時候帶了些執着倔強,瞧着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
她身側是個一身玄色衣衫的男子,皮子頗白,模樣俊的不像是人族,五官線條柔和細膩,隻是目光有些淡。
還有一對男女跟在後邊,大約也就十七八年紀,略普通些,卻瞧着那架勢,起碼都是高級階位了。
店家趕忙從台後出來,笑道:“幾位客觀,可是要住店?”
北月四處看了看,這家驿館規模不算小,總共兩層,伸手一摸桌面,幹淨的很。
店家在北月伸出手摸向桌面的時候就有些愣怔。
憑借他開店三十多年的經驗來看,這女子應該是個法師,她雙眉間隐約有火系印記。
但是她伸出手來時,店家看見了她前臂上纏着的黑色龍鞭。
這龍鞭制作精良,還嵌了追随術在上邊,這是高級騎士的法術,怎麽會在一個法師身上。
“住店,四間房。”
店家被北月的聲音打斷思路,回過神來。
“好的好的,正好還有四間房,今日真是巧了,看來就是專門給幾位客觀留的。”店家臉上堆笑,轉身喚來小二,“麻頭!速叫後廚開火燒水,領這幾位客官去樓上房間。”
叫麻頭的小子從後門跑過來,也就二十上下,利索的上前笑道:“來了來了,幾位客官請随我來。”
樓梯被清掃的沒有一絲灰塵,木質樓梯踩上去“咯噔”作響。
北月仍在前頭,随着麻頭到了二樓。
四個房間是連在一起的,北月剛要推開第一扇門,被明泰伸手攔住,“我住這間,你睡第二間。”
“哪間都不一樣,還有區别?”北月挑眉。
明泰視線越過她,看向沈佑青,“你住那邊頭上一間。”
沈佑青明白了明泰的意思,點頭道:“好。”
兩個男子分别睡在兩頭,将兩個女孩護在裏邊,雖然北月不是需要保護的人。
但是北月瞧着潘小樂的慫樣,沒說話,點頭應允。
定好了房間,北月便推門進去。
這房間寬闊的很,有床有桌,在門後竟然還有個小木樁。
北月回頭叫住小二,“麻頭!”
已經走到樓梯上的麻頭立即道:“哎!”轉身便往回跑,“客官可還有什麽吩咐?”
“給我們燒熱水來,我們要洗澡。”北月道。
已經連着飛了兩日,可髒死她了。
去智慧樹求法杖之前,她要沐浴焚香,以示誠意。
“好嘞,小的這就去吩咐廚房。客官可還有别的吩咐?”
“做一桌飯菜,就在樓下吧,要清淡些,别的沒了。”北月道。
“使得使得,小的這就去辦。”麻頭連聲應着就往下跑。
不多時,熱水和浴桶送了上來,北月洗了個熱水澡,絞頭發的時候就聽明泰敲門。
“飯好了,出來吃。”
北月絞着頭發打開門,明泰看的怔了一下。
熱氣氤氲,将女孩的臉熏的微紅,長發散開,半幹不幹攏在肩側。
一身雪白裏衣,雖然寬松,但仍能看見少女窈窕身材在其中。
皂角的香氣從她身上散發出來,又加上一雙濕漉漉的杏眼,隔着水汽,頗有些無辜。
明泰不由退了兩步,喉間滑動。
北月皺眉,擡手聞了聞自己前臂,“你跑什麽,我身上很臭嗎?”
她擡手間,扯起裏衣,本就不厚的衣裳晃動,纖細腰身若隐若現。
明泰皺眉,兩眼移向門框。
北月更是驚奇,“哎?你怎麽回事?”說着往前走了一步。
明泰忍無可忍,按着她肩膀将她推回房間,反手關上了門。
“你幹嘛?”北月被他吓了一跳。
話一說完,一件外衣兜頭蓋到了身上。
明泰微涼的話在耳邊響起,“誰叫你這樣就開門的。”
北月将腦袋從衣裳裏掙出來,“不是你敲門說要吃飯的。”
明泰轉身,“穿好衣裳,下去吃飯。”
北月笑嘻嘻的穿外衣,瞧着耳根有些發紅的明泰大王,“诶唷,有什麽要緊,我都不覺得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