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月見打中了飛花鼠痛處,乘勝追擊,将更多冰刀以迅雷之勢成片的落下。
飛花鼠受到了火焰和冰刀雙重打擊,再加上潘小樂的攻擊力度也不弱,一時間呈現了萎靡之态,難以前進。
北月心裏暗想,要不是爲了潘小樂的白香草,現在正是召來龍逃命的好時機。
正想着,手上的攻擊絲毫不見減弱。
飛花鼠能讓各個職業的高手都對它繞道而行,肯定不會就這麽點本事的。
就見它“叽叽”叫了兩聲,随後,身體猛的變白,周身環繞出一層霧氣,形成了一層模糊的結界。
一時間,将所有的法術和物理傷害都屏蔽掉,同時,一雙小眼睛瞬間變得赤紅,四爪着地,朝着北月的方向不要命般飛奔而來。
看起來半個巴掌大的老鼠,跑起來竟然快的難以看清。
它頭頂的烏雲跟随不及,被它拉下了一大段距離。
就見明泰構起的屏障被它釘子一般的爪子鑽上了一跳裂縫。
明泰皺眉,手指捏起,再次加厚。
飛花鼠退了兩步,雙目的赤紅更加深,擺了擺頭,再次猛的攻擊上了盾形的屏障。
這次裂縫更加明顯,細長的爪子仿佛不是血肉之軀,而是鍛造出的利刃,切入了屏障的裂縫。
北月和潘小樂的攻擊不敢間斷,鳳凰的火焰也不斷襲來。
但是此時的飛花鼠已經放出了大招,将這些傷害全部免疫了九成,隔靴搔癢一般。
就在明泰再次加固屏障的同時,飛花鼠尖銳的叫了一聲,身邊瞬間變得柔弱無骨,從屏障狹窄的縫隙中穿了過來。
明泰大驚,兩手一擋,一個臨時的薄弱結界形成。
飛花鼠将明泰視作仇敵,立即跳到了他身上,呲出兩個長門牙。
明泰或許對落塵大陸這些古怪的獸了解不夠,北月卻知道的。
若是被着飛花鼠的小門牙咬上一口,小命嗚呼不是夢。
也顧不上想太多,北月施法都忘了,伸手就捏住了飛花鼠的細長尾巴。
明泰和潘小樂同時一愣,就見北月捏着飛花鼠的尾巴甩了一把,将它扔出三步之外。
這次徹底惹怒了這隻小老鼠,它在落地的同時就轉身攻向了北月。
來不及構屏障,北月抽過纏繞在前臂的龍鞭,“啪”的甩開,用力之大,自己都覺得驚訝。
可惜,一擊不中。
飛花鼠已經蹿到了北月肩頭,照着爪子下的肩膀就是一口。
“啊,它咬我了!”北月叫着伸手去抓。
明泰盛怒,五指一伸,華麗的玄色法杖便握在了手裏。
飛花鼠正要去咬第二口,就見一道金色的光線準确的正對着它的小腦袋襲來。
“砰!”
北月肩頭還有絲絲痛意,就感覺點點溫熱的東西濺在了自己臉側。
伸手一抹,黏膩濕滑。
飛花鼠腦漿迸裂,就這麽被解決了?!
北月捂着肩頭,隻覺自己頭暈腦脹,腿一軟險些坐到地上。
“幺兒,幺兒,你怎麽樣啊?”潘小樂跑過來。
明泰尚未說話,但先潘小樂一步扶住了北月,讓她慢慢坐下來,臉色難看的緊。
“如何?痛?”明泰問道。
北月看他是兩個腦袋,雙眼連冒金星,坐都坐不穩,遑論回答問題。
一道淡橘色的光籠罩過來,從大變小,聚攏到了北月肩頭。
明泰和潘小樂擡頭看去。
就見草地的另一側,兩個氣喘籲籲的年輕人正神色緊張看着北月。
潘小樂驚道:“沈佑青,你怎麽來了?”
其中一個青年,正是之前離開的沈佑青,他一身淡金色軟甲,手指還伸着。
剛才的聖光愈合正是他施放的。
而他身邊的另一個眉清目秀的青年人,潘小樂隻覺眼熟的很,但又一時記不起叫什麽了。
沈佑青幾步走到北月身邊,“如何?被咬了?”
明泰伸手擋開沈佑青想要探查的手。
沈佑青悻悻收回手,“你愣着幹嘛,快過來療傷!”
另一個青年人站在北月三步之外,召出法杖,橘色的愈合和治療術施放到了北月身上。
緊接着,恢複術也施放出來,淡綠色的恢複術在北月肩頭冒出了一根小幼苗,随後,幼苗沒入她肩頭的傷口處。
北月隻覺肩頭的痛不那麽明顯了,也沒之前的眼花缭亂感覺,明泰的腦袋也由兩個變成了一個。
“感覺如何?”青年人湊到北月身邊,問道。
北月看着這張秀氣的臉,颔首道:“黃紹,謝謝啊。”
黃紹啊……
潘小樂一拍腦門,想起來了!
這不就是,當時在青雲學院秋季大比武上,最終與北月對戰的那個牧師,還是個走黑暗路線的牧師。
那會兒他召喚出的暗影魔,可是叫她做了好幾天的噩夢。
他怎麽會來這裏?
潘小樂看向沈佑青。
沈佑青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我回去想了想,覺得自己太矯情了。幺兒其實跟我說的很坦白,她是個坦蕩的人,是我心胸狹窄了。”
潘小樂呆呆的想了會兒,“哦,所以你就來找我們了?”
“嗯。”沈佑青點頭,“我來之前與黃紹說了此行的目的,黃紹很想與我一起。我想着,正好我們缺一個牧師,便邀他同行了。幺兒若是不同意,我與他說,叫他回去。”
黃紹瞪眼,“叫我回去?我不回去!”
潘小樂道:“不會的,我們正好缺牧師,幺兒不會不同意的。”
“閉嘴!”明泰被這幾個人叽叽喳喳的聲音吵的心煩,開口喝道。
北月還有些虛弱,歪在明泰懷裏,就靜靜的看着面前的四個人說話,唇角勾着一絲笑意。
黃紹雖然覺得明泰的冷喝非常無禮,但看他模樣不俗,通身的氣質也與常人有異,便知道不是什麽小角色,遂也不開口打趣。
沈佑青隻看向北月,“如何?可還暈嗎?”
北月緩慢張口,“不暈了,就是有點無力。”
黃紹道:“飛花鼠的毒素有些麻痹作用,休息片刻才能好。”說着又施了一個自愈法術到北月身上。
北月全身都被一股溫暖的光包裹,之前的虛弱感覺瞬間好了很多。
難得能在明泰懷裏窩這麽長時間,北月深深感覺不想起來,還是虛弱着感覺比較好。
明泰卻能感覺到北月發賴的想法,攬在她身後的手臂松了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