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沒法裝了,北月隻好坐直身體,朝他們笑了笑。
“現在感覺不虛弱了?”潘小樂問道。
北月點頭,“比剛才好了些。”
明泰雖然之前松開了她,此時卻又再次攬住她在懷裏,一言不發,隻用行動來表示關切。
黃紹便是個傻子也知道了目前的狀況,臉上有一絲的戲谑。
北月道:“多謝你了,黃紹,若不是你及時趕到,給我上了愈合術,恐怕現在我已經直挺挺的了。”
說的是實話,但明泰似乎很不愛聽,擡起眼角瞄了他一眼。
這一眼相當有存在感,讓黃紹脊背發涼,打了過哆嗦。
潘小樂奇道:“你冷啊?”
黃紹不敢說實話,隻盲從的點頭,“冷。”
潘小樂扁嘴,“你也太弱了吧。”
被一個小女子說“弱”,作爲一個男人,黃紹不能忍。
“你說什麽,再說一遍?”雖然潘小樂是個女人,但是他發起火來,還是一樣收拾。
“吵什麽,第一次見面,能不能安生點。”沈佑青有點頭疼。開始認真思考,叫黃紹一同來是不是個正确的決定。
北月樂呵呵看着兩個人鬥嘴,心裏還挺高興。
說實在的,沈佑青走後,她雖然沒與潘小樂說什麽,但心裏還是惋惜的。
不想,沈佑青竟然自己回來了,還給她帶了一個大大的驚喜——一個牧師。
她的這個團隊裏,就缺一個随時能給他們提供治療的牧師。
雖然黃紹主修黑暗系,但是他在青雲學院時就成績優秀,開了雙修天賦,也能開啓治療系。
能打能治療的牧師,是珍貴的牧師。
尤其這個牧師長的還不錯,說話也讨喜。
“黃紹……”北月道。
正叽叽喳喳說話的黃紹和潘小樂同時住口,看向北月。
北月繼續道:“謝謝你出手相助,歡迎你加入我們。”
黃紹不好意思道:“我畢業之後,本想着參加來年春季大考,入禁軍的。那日在街上閑逛,遇到了沈佑青,看他精神不算好,便攀談了幾句。以前在學院裏還有些交情,他便與我說了你們幾個人的計劃。”
北月與潘小樂同時微妙的看了沈佑青一眼。
沈佑青知道她們的意思,道:“我隻說,我們要去風之谷救鎮國公,别的什麽也沒說啊。”
那些秘密,北月的身世,他半個字都沒透露。
北月是相信他的,不然當時也不會将這麽重要的秘密說給他聽。沈佑青生氣歸生氣,但原則上的問題,他還是很謹慎的。
看看,人品好的人,什麽時候都人品好。
潘小樂丢給他一個“算你還有點數”的表情。
沈佑青無奈。
黃紹不知道他們眉來眼去是在幹什麽,隻繼續說道:“我後來想想,入了禁軍也無非就是混日子,還不如與你們一同去各個地方闖蕩一下,見見世面,再決定我以後要做什麽。沈佑青說你們正好缺牧師,我自然毛遂自薦,厚着臉皮跟來了。”
北月道:“既然你知道我們此行的目的,自然也會知道這一路兇險極多。
“花國這邊還算順利,沒有什麽大的波折。但是我們今日正要去焦土平原取烈焰之核,就遇上這麽個小插曲。
“單看這個小插曲,都險些讓我們重創。以後,還不知道多少危險等着我們。你可想好了,要與我們一同去?”
黃紹收起法杖,無所謂道:“我好歹也算個言而有信的男人,一言九鼎。既然已經與沈佑青說了想加入你們,自然不是玩笑話,也不會半途走人。至于你說的危險,哪裏不危險,禁軍就不危險嗎?我好歹在青雲學院還算成績不錯,想來自保也不成問題。再說了,男兒志在四方,難道因爲有危險就縮頭不前?那是烏龜,不是我黃紹!”
潘小樂心頭“铮”的斷了一根弦,臉竟然悄悄紅了。
北月聽黃紹這一番話,心裏不禁感慨,大炎男兒好樣的!
别人不知道黃紹的實力,她自己卻是知道的。
當時在擂台上,黃紹的黑暗系法術應用自如,而且召出了強大的暗影魔,實力确實不俗。
若不是她解鎖了新技能,又本身是個三系同修的特殊體質,恐怕是赢不了他的。
而且,黃紹此人,心胸寬廣,有君子之風,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當時輸了擂台賽,不僅不記恨埋怨,還給北月比了個大拇指。
單看如此胸襟,便是個以後成大器的良才。
北月一直是欣賞他的,遂點頭,“那成,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沈佑青拍了拍黃紹肩頭。
北月試着活動了一下,想起身。
卻被明泰按住,“再休息片刻,時間還早。”
潘小樂感覺是自己要尋草藥才讓大家遭此一劫,心裏過意不去。趕忙從自己的納戒裏搬出桌椅,擺在草地上,讓北月坐好休息。
緊接着,她又拿出水來,還尋了兩瓶高級治療藥劑給北月。
“你先把這藥劑喝了,再喝點水。”潘小樂将藥劑和水放在桌上,又伸手拿過一個團扇,給北月扇風。
如此殷勤,叫北月忍俊不禁。
黃紹眼尖,一眼就看見了桌上的紅色治療藥劑,一絲雜質也無,純度極高,在透明的水晶瓶裏流光四溢。
“這是你做的?”黃紹指着藥劑問道。
潘小樂瞄了他一眼,“是啊。”
黃紹從袖袋中掏出一瓶藍色高級法力藥劑,“這是我昨日從交易行花重金買的,這個,也是你做的?”
潘小樂就着黃紹的手看了一眼,“是我做的。我最近做了一些,挂在交易行賣,你手裏這個是我近幾日做的。”
黃紹看潘小樂的眼神瞬間變得嚴以言喻,“你是個煉金師?技術這般厲害,能做出純度這麽高的藥劑?還會做什麽?奔跑藥劑會嗎?隐身藥劑呢?增大藥劑?暗黑藥劑會不會?”
果然是哦心直口快的人,一發問就是一大串,喘息的時間都不留。
潘小樂嗤之以鼻,“我都會做,而且都是精良的,這算什麽呀,更難的我也會。”
黃紹按捺住心裏的高興,盡量平穩住自己道:“我就說,這都是老天安排好了的,叫我們相遇……你,叫什麽來着?”
北月沒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連人家名字都不知道,就開始套近乎了。
潘小樂冷冷看了他一眼,沒答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