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佑青眼神在潘樂和黃紹兩人之間遊走了幾遍,正發現北月也在看他們,兩人會心一笑。
潘樂懶得理黃紹,隻顧着給北月扇扇子。
“我跟你話呢,聽見沒啊?”黃紹此人,頗有股子執着勁。
潘樂不理他還樂颠颠的跟人家話,看得出來是非常想套近乎了。
北月道:“她叫潘樂。”
黃紹仿佛記起來什麽,驚的退了一步,“我知道你!青雲學院越級畢業的那個法師,從初級班直接畢業的潘樂,就是你?!”
實話,虧得潘樂脾氣好,若是換成北月,被這般直言直語的問起來,估計也要不高心。
潘樂丢下扇子,抱肩看着黃紹,“是我。怎麽了?我又不是怪物,你這樣大驚怪些什麽!”
黃紹看出來潘樂惱了,并不來安慰她,隻繞着潘樂轉了一圈,頗有些探究的打量她。
“嘶,看不出來,脾氣又好,模樣也好,煉金技術這麽高,還能越級畢業……哎,沈佑青,你這近水樓台的,怎麽也不采摘一下?”
他揚着脖子問沈佑青。
突然被點名的沈佑青怔住,什麽采摘,他沒聽懂。
潘樂卻聽懂了,這不是赤果果的調-戲她嘛,是可忍孰不可忍!
登時便招來法杖,退了兩步,指着黃紹的鼻子道:“你再胡襖,本姑娘廢了你!”
剛才與飛花鼠打起來的時候尚不覺得什麽,此時定眼一看,潘樂手裏的法杖,透着絲絲朦胧的光環,還有暗香漂浮,不管做工還是寶石都是上乘中的上乘,而法杖本身,竟是智慧樹的木質。
黃紹用戲谑的表情掩蓋了眼中比剛才更甚的驚訝。
“哎呀,這就要動手,好啊,來試試。”黃紹雖然這樣着,卻不召法杖,也不做抵抗模樣,一看就知道是在開玩笑。
北月心裏已經笑翻了,恨不能拍着桌子大笑一場,可是真怕會把潘樂氣炸。
潘樂指尖已經捏起了決,卻被沈佑青按住,“别生氣了,黃紹就這模樣,喜歡開玩笑,你莫往心裏去。”
潘樂甩開沈佑青的手,“你别管,今我定要教訓他!”
沈佑青又朝黃紹使眼色。今這家夥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平日裏挺穩重的,怎的一上來就把潘樂惹毛了。
黃紹接收到訊号,隻得舉手道:“姑娘,我開句玩笑而已,姑娘大人不記人過,莫與我生氣,的給你賠不是,可好?”
臉色瞬間又變得讨好起來。
潘樂咬咬牙,“無賴!”繼而看向沈佑青,“你以後交朋友能不能靠譜點,淨交些狐朋狗友,無賴潑皮。”
潘樂不理他們,自顧去給北月倒水扇扇子。
“無賴破皮”黃紹摸了摸下巴,隻看着潘樂,突的笑了。
沈佑青用肘彎推了他一下,“笑什麽,一來就把姑娘氣成這樣,以後怎麽辦?”
黃紹隻瞧着那個殷勤的背影但笑不語。
北月差點憋出内傷,強忍着笑喝了一碗水,休息了個把時辰。
覺得差不多了,一行人準備起身繼續走。
焦土平原位置比較遠,騎龍大約要半日工夫。
黃紹沒有龍,他與沈佑青一同騎魚尾龍。作爲一個大牧師,青雲學院畢業的優秀學生,還沒有能飛的坐騎,實屬有些不方便。
半日工夫很快過去,随着他們離焦土平原越來越緊,空氣中燥熱的感覺也越來越明顯。
兩條月光龍雖然不算生活在嚴寒地區的龍,但是一直也都在氣候适夷地方,乍然一到如此灼熱的地方,非常不習慣,飛着也就吃力了些。
鼻孔往外噴着氣息,扇動翅膀也不如之前有力。
北月拍了拍月光龍後頸,“不必着急,我們不趕時間,别累壞了。”
月光龍噴了一口光團,緩解了一下身上的燥熱。
到達焦土平原邊緣地方的時候,就已經能看見土地都是橘紅色的。
地面幹燥裂開,像一塊塊皲裂的皮,分散着。
而且,地面上也沒有植被覆蓋,幾乎都是枯樹,偶爾縫隙中有一兩顆枯黃的草頑強的掙紮着。
再往裏飛,就能看見一塊塊的熔岩沼澤。
邊緣地帶的沼澤一般都不算很大,耀眼的岩漿偶爾翻滾一下,噴出一團白汽,月光龍從上空飛過都能感覺到高溫的肆虐。
北月擡頭看看,日頭已經西斜。
雖然時至黃昏,但是焦土平原灼熱耀眼的岩漿将整片地方映的發紅,看起來色還很亮。
北月回頭看潘樂,“熱嗎?”
潘樂點頭,“熱。”
“累嗎?”北月又問。
潘樂想了想,點頭,“累。”
已經飛了快四個時辰,還沒吃飯呢,誰不累。
北月颔首,“今日不往裏去了,先在這裏湊合一晚上。”
着,拍了拍月光龍的後背,“尋個有山丘的地方,咱們休息。”
月光龍再次噴出一個光團,放慢了飛行速度,慢慢找尋。
明泰從龍背上飛身起來,飄在空中,比月光龍先一步到前面去找落腳的地方。
黃紹還是第一次騎如此長時間的龍,也略微有些累了。卻看見一身玄衣的明泰,衣角翻飛,從龍背上負手飛到了空中的模樣,心裏打了幾個彎。
他拍了拍沈佑青,“佑青弟,你們這個隊,藏龍卧虎呀。”
沈佑青不便多了,本就是個老實性子,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黃紹卻擺手道:“無妨,我相信你,也相信鎮國公府的姐。你放心,不該我打探知曉的秘密,我是不會問的。”
沈佑青臉色稍微好些,也有點不好意思,“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等時機到了,你也會知道。”
黃紹笑笑,“無妨,不知道也不錯,知道太多,會被人滅口的。”他比了一個割脖子的動作,朝沈佑青呲了呲牙。
沈佑青“噗”的笑了。
兩人笑間,就聽北月喊道:“就在這吧。”
低頭一看,北月與潘樂的龍已經落下去了,他們便緊跟着落地。
落腳的地方是一處山丘旁邊,方圓幾裏都沒有熔岩沼澤,相對來沒那麽灼熱。
但也隻是相對來,北月一落地就能感覺到腳底土地上的熱度透過靴底傳過來。
剛才在龍背上好歹還有點風,此時沒了風,身上立即出了一層汗。
潘樂拿手扇了扇風,“好熱啊,這裏太熱了。”
着,空氣職砰”的一聲,崩了一個火花,吓了所有人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