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頓好了小朱雀,潘小樂從房裏出來,看向衆人,“你們看我做什麽?好些活沒幹呢,還不趕緊幹活去。”
北月第一個喏喏道:“需要幹什麽活?”
從來都是指揮别人的北月,在潘小樂面前這樣說話,還是第一次。
潘小樂看向兩個赤靈,吩咐道:“将那些碎蛋殼撚成小片,不準扔了,收攏好,到時候放在巢裏。”
兩個赤靈“咕咕”颔首,剛準備往屋裏走。
“慢着!”潘小樂叫住它們,“不準發出聲音,若是驚醒了朱雀,我第一個收拾你們!”
兩個赤靈對視了一眼,小心翼翼往屋裏走。
鳳凰在空中飛了一圈。
潘小樂道:“鳳兄,待會兒你奉獻兩根尾羽,我将它們繞在巢外,多少能有些光亮,它若是半夜醒了,不至于害怕。”
“嗷”!鳳凰叫道。
潘小樂又看向黃紹,“既然它認你做母親,你這些時日,莫要離它遠了,免得它心裏失落難過。”
黃紹看向北月,又看向潘小樂,“這個可以。但是,你要盡快讓它脫離我。”
潘小樂惡狠狠道:“誰叫你非得出現在它面前,自找的!”
黃紹非常委屈,他真的沒做錯什麽呀。
北月躍躍欲試,“那我呢,我做點什麽?”
潘小樂回頭看了屋裏一眼,“這幾日,你和我去山下尋些柳樹枝子回來,要軟的,給它做窩。”
北月皺眉,“這時節,我去哪裏尋柳樹枝子,還軟的。隻有青柳才是軟的,要等春天。”
“時下就是春天!”潘小樂哼道。
确實,是春天沒錯。
但這裏是昆侖呀,是雪山呀。
潘小樂見北月看自己像是看個傻子,便道:“你看我做什麽?”
北月一副恍然的樣子,“你是不是偷偷看了不少書,知道昆侖哪裏有青柳。”
潘小樂嗤笑道:“我早就知道好不好。昆侖聖湖,洗刀湖,常年四季如春,環柳相依。”
昆侖聖湖,就像花國智慧樹一般,是個傳說級别的湖。
傳說,幾千年前,落塵大陸上,人族的先人們則是從昆侖山上走下來的。
路過一個青翠環繞的深湖,雖然外面冰天雪地,但是此處青草叢叢,垂柳依依,溫暖如春。
其中一位戰士先人在這湖裏将自己的長刀擦了擦,頓時,未開刃的長刀變得鋒利無比,削鐵如泥。
先人驚詫不已,便給此處湖命名“洗刀”。
這處湖,深不可測,從未有人深入到湖水底部過。而且,雖然這湖面上是溫暖如春的溫度,這湖水卻寒冷冰涼。
多少年來,數不清的佩刀佩劍的職業人千裏迢迢來昆侖尋這處聖湖,隻爲打造一把鋒利的武器。
但是,傳說終歸是傳說,多少人拿湖水洗了自己的刀劍,也不見得真的變鋒利了。
況且遠道而來昆侖,路途遙遠不說,在雪山上的聖靈都非常機敏,領土意識非常強,時有聖靈攻擊人族,導緻傷亡的事情發生。
聖殿上的人也約束了聖靈,但是一則聖靈實在是多,又不能召集它們來開個會,定個章程。二則,人族也多有想要捕殺聖靈獲取皮毛鹿血等物的,無法一一制止。
索性聖殿裏的人也不再插手,萬物皆有因果,隻告知前來昆侖的人小心爲上。
故而,近幾百年來,來昆侖的人也越來越少了。
聖湖依舊是那個聖湖,昆侖也依舊是那個昆侖,隻是鮮有人來打擾,又恢複了往日的甯靜。
北月兩手負在身後,在院子裏踱了幾步。
給朱雀做窩是小,她也想去一趟聖湖。
不爲别的,隻是,冰系能量,在聖湖中最多。
她私下問過南星,聖殿的藏書閣有一本書是說聖湖的。
聖湖之所以在溫暖如春的地方依舊湖水冰冷,是因爲在湖底有一株植物,叫冰雪絨蓮。
這株植物長在深深的湖底,根脈延伸幾百裏。
五百年才會長出莖葉露出湖面,開一次花。
這花是冰雪能量的源泉,說不準,整個昆侖常年冰天雪地,被冰雪覆蓋,也是它的作用。
若想要拿到冰系能量,必定要見到這花的。
南星給北月的消息斷不會錯,她說有這花,便一定有這樣的花。
而且,過幾日,南星會親自來一趟,幫她取冰系能量。
想來,這能量是不好取的。
潘小樂見北月自顧想了那麽久,便道:“你若不想去便罷了,我去别處尋些枯樹枝也成的,晚上再用棉團子團個窩。”
北月擺手制止她,“不是不想去,而是要去聖湖,從此處過去路途不順利,我們得做準備。”
最起碼,要等黃紹沈佑青兩人都休息好了,四人組隊,一同過去。
不然,别的不說,就是一路上可能遇到的聖靈,她自己都沒把握真的能對付。
昆侖的聖靈不同于别處的異獸,說是聖靈,就真的是有靈性的動物。
各有法力高低不說,還機靈的很,難以對付。
潘小樂點頭,“也是,我也聽說昆侖山上的獸非常厲害。”
北月颔首,“今日大家都休息,明日我去問問洗碗師傅,可有近路或者安全的路可走,到時候再做打算。”
“成。”潘小樂道。
兩人去北月房裏收拾了一番,潘小樂便尋了個房間,洗漱一番不在話下。
而沈佑青,自從一頭倒在榻上,到現在竟然還沒睡醒。看來真是累狠了。
黃紹心有餘悸,回了房間再也沒敢出門。
第二日一大早,北月便派信龍去告知洗碗師傅,這師傅相當認真,怕傳話說不明白,自己親自跑來給北月指路。
北月剛與潘小樂一同吃了早飯,洗碗師傅便來了。
“姑娘,小的笨嘴拙舌,來跟姑娘當面說說。”洗碗師傅今日穿了一身洗的發白的布棉衫,兩手凍得通紅,一進門就不住的搓手取暖。
北月瞧他這模樣,便叫赤靈進屋裏,給他暖和一下。
“師傅先請坐,今日勞煩師傅了。”北月道。
赤靈搬了圓杌子給他。
洗碗師傅大驚失色,“哎呀呀,使不得,小的不過是個打雜的,哪敢勞煩赤靈大人。”
北月笑道:“無妨,師傅先坐。”
洗碗師傅略有點局促,搓着手坐下,慢慢道來。
“要說去聖湖的路,實則是很多。小的鬥膽問問姑娘,想去做什麽呢?”
潘小樂道:“折柳枝。”